沈逸飛走出手術室,一眼就看到走廊兩側站滿了人。
除了留守的醫護人員,外圍還站著一圈保安,手持橡膠警棍,盯著手術室門口。
人群正中央站著王處長,手裡拿著一份蓋紅章的資料夾。科研處的張主任陪在一旁,低聲對著幾名醫務科幹事叮囑著什麼。
氣密門開啟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
沈逸飛穿著被汗水浸透、沾有少許血漬的洗手衣,獨自站在走廊中央。他的右臂自然垂落,大拇指根部高高腫起,一片駭人的紫黑色,整隻手己經徹底使不上力氣。
“你倒是真敢出來。”
王處長快步上前,臉上掛著冷笑。
他己經看到ICU轉運車離開,清楚秦頌己轉出手術室,但具體病情好壞根本不在意。對他來說,只要抓住機會,就能給沈逸飛釘死違規操作的罪名。
“沈逸飛,我正式通知你。”
王處長將資料夾重重拍在護士站臺面上。
“你無視院方停職通知,擅自進入特級手術室,無報備違規操作秦院士手術。從現在起,你被京城醫學研究院正式開除!”
張主任立刻上前接話,情緒激動,幾乎要把手指懟到沈逸飛眼前。
“開除只是最輕的!你指使外人帶保鏢衝擊ICU,打傷六名保安,己經涉嫌尋釁滋事,屬於惡性刑事案件!”
他刻意拔高音量,想用氣勢壓住場面,掩蓋心底的慌亂。
“秦院士但凡有一點問題,你就是蓄意害人,誰都保不住你!”
走廊裡的醫護人員全都不敢出聲。大家親眼目睹手術成功、心跳復甦,但森嚴的體制壓力下,沒人敢站出來替一個普通輪轉研究生辯解。
沈逸飛無視了張主任的叫囂。
他抬起左手,解開手術帽繫帶,將溼透的帽子扯下來攥在手裡。面對兩人的發難,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只剩一片平靜。
“王處長,扣帽子的手段,你確實很熟練。”
沈逸飛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條走廊。
“但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我剛才上臺手術,走的不是研究院的審批流程,是國際外科學會特級搶救豁免權。”
王處長滿臉不屑地嗤笑。
“這裡是華夏正規醫療體系,不認你那一套!你連執業醫師證都沒有,也配談特級豁免權?”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就算有什麼豁免權又如何!要不是你胡亂操作,秦院士根本不會突發心衰病危,你就是加重了患者病情!”
“顛倒黑白,你的本事比臨床技術強多了。”
沈逸飛收起手機,目光鎖定張主任。
“秦教授急性心衰突發,根源是你半小時前越過主治醫生,強行關停了他床頭的肝素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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