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到ICU了。”李明低聲提醒。
ICU氣密門前,幾名值班護士在崗值守,國內重症學科權威、ICU主任孫慶元也在此等候。
孫慶元原本在門外來回踱步,聽到動靜立刻轉身,在看到沈逸飛的瞬間瞬間亮了起來,完全顧不上資深主任的身段,快步上前按住輪椅扶手。
“你那段八分鐘盲穿雙置管的搶救影片,我反覆慢放看了五遍!”
孫慶元語速飛快,難掩激動。
“全程沒有加速,純靠肌肉記憶和指腹觸覺,精準壓住頸動脈,完美避開迷走神經。還有你使用的鎖釦握法,國內很少有人能復刻!”
他盯著臉色蒼白的沈逸飛,態度格外認真。
“秦院士把你留在心胸外太浪費了!來我ICU,床位、裝置、科研經費,我全都給你最高許可權!”
沈逸飛靠在椅背上,輕輕咳了一聲。
這位孫主任愛才、見好就挖的性子,和前世一模一樣。
“孫主任,多謝厚愛。”沈逸飛抬了抬懸吊的右手,“骨科剛下診斷,我這隻手半個月內連血管鑷都捏不住,現在過去,只能空佔名額。”
孫慶元看向他傷勢嚴重的右手,臉上的激動褪去,換上一臉凝重。他清楚,這是超負荷極限操作,導致透支了身體,甚至賭上了職業生涯。
“不開玩笑了,我知道你惦記秦老的情況。”
孫慶元收斂心思,遞出手裡的病歷本。
“拔管過程很順利。但秦老有陳舊性心梗瘢痕,心功能一首卡在臨界線。他剛醒,說話都費力,第一時間就吵著要見你。”
沈逸飛低頭檢視各項資料。
血壓九十、六十,心率八十八,血氧九十六,各項指標暫時穩定住了。
“我進去看看他。”
顧清辭推著輪椅進入緩衝間,護士迅速上前,幫沈逸飛穿戴好無菌隔離衣、鞋套和圓帽。
走進ICU核心病區,秦頌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吸氧管,胸口手術切口覆蓋著厚實的無菌敷料。
往日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臉頰凹陷、面色蒼白,狀態格外虛弱。
聽到輪椅靠近的動靜,秦頌渾濁的雙眼費力轉動。看清沈逸飛的那一刻,他胸口猛地起伏,心電監護儀瞬間發出急促的滴滴報警聲,心率飆升至一百一十。
秦頌枯瘦的手指用力抓著床單,試著抬起手,動作格外急切。
沈逸飛立刻剎住輪椅,左手撐著扶手艱難起身,快步走到床邊,握住老人的手。
“秦老,我在。”他聲音輕柔沉穩,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
秦頌乾澀的嘴唇微微顫動,剛拔管的嗓音帶著沙啞。
“張主任……強行停了我的肝素泵……我當時以為,自己撐不過手術檯了。”
斷斷續續的話語,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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