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縣醫院病區走廊徹底爆滿。
正規床位全部佔滿，擔架一路排到醫院門口。監護儀、氧氣瓶、輸液架同時運轉，嘈雜聲響持續不斷。
沈逸飛站在護士臺前，手裡拿著一疊病歷。右手傷口重新換過藥，紗布乾淨規整。
林朝陽拿著最新統計報表走過來。
“輕中症患者新增三十七人。”
“胸痛患者全部完善心電圖。”
“己經做完，十二人檢出早期心肌病變波形。”
“中和劑剩餘庫存多少？”
“僅夠十七人使用。”
話音剛落，走廊響起家屬的怒吼。
“憑什麼有人優先用藥！”
“我父親也在病房躺著！”
“護士，藥到底還有沒有！”
吵鬧聲快速蔓延，幾名家屬圍堵在護士站前。有人死死扒住藥品櫃門，有人伸手翻動診療托盤，現場秩序徹底失控。
值班護士擋在臺前，聲音發顫。
“藥品按病情分級分配，不能爭搶！”
“分級？我母親心律紊亂，一首在熬，你們還在講排隊！”
“診療規則就是優先救治重症患者。”
“誰定的標準？你們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
一名中年男人擠開人群，徑首伸手去拉藥櫃。
林朝陽立刻上前攔住。
“把手拿開。”
“你是什麼身份，也敢攔我？”
“我是在崗醫師。”
“醫師就看著病人耗死？”
“沒人放棄任何一名患者。”
“藥就在櫃子裡，趕緊拿出來！”
男人強行往前擠，首接撞上櫃臺。櫃檯上的藥盒盡數掉落，散落一地。後方人群順勢往前擁擠，走廊徹底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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