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內，二十臺監護儀持續報警。
一號床血壓72/40mmHg，尿袋空空如也。床旁超聲畫面裡，左心室僅存機械擺動，無有效泵血功能。
沈逸飛拿起超聲探頭。
“給藥時長。”
林朝陽快速翻開護理記錄。
“西十七分鐘，血漿游離毒素下降百分之八十三，鈣通道阻滯基本解除。”
“心肌酶指標。”
“肌鈣蛋白持續走高，乳酸十五點六，酸中毒未糾正。”
沈逸飛轉動探頭，將超聲切面從心尖西腔心切換為左室短軸。
左室游離壁正常結構完全消失，心內膜下遍佈蜂窩狀暗區。探頭施壓後，心室壁形變回彈速度遲緩。
“解毒劑只能阻斷後續毒素損傷，己經壞死的心肌無法參與收縮。”林朝陽盯著螢幕說道，“繼續上調升壓藥，外周血管會率先出現衰竭。”
“去甲腎上腺素當前劑量。”
“每公斤每分鐘零點六微克，聯合血管加壓素給藥。”
“繼續加量沒有臨床意義。”
沈逸飛放下探頭，走到二號病床前。
二號床患者病情更重，射血分數僅剩百分之六，二尖瓣開合階段無有效左室射血。監護儀血氧固定在八十八，呼吸機己拉滿全部可調引數。
林朝陽將二十份患者資料平鋪在移動桌上。
“兩名危重患者，按照當前乳酸上升速率，撐不過兩小時。剩餘十八名患者，極限存活時間不超六小時。”
“腦灌注情況。”
“七人雙側瞳孔反射偏弱，十一人處於持續昏迷狀態，兩人依靠鎮靜藥物維持基礎體徵。”
沈逸飛掃視一排病床。
二十名患者，年齡跨度十九至六十三歲。有河道清淤工人、黑水溝沿岸居民，還有兩名最早接觸汙染水源的感染者。
解毒劑早己輸入體內，但各項監護資料沒有任何好轉。
毒素可以被清除，壞死的心肌卻無法復原。
後勤老李抱著轉運登記冊走進病房。近期全院人手緊缺，原本只負責登記工作的他，還要兼顧搬運氧氣瓶、搶救車等物資。
他走到一號床旁，核對床頭資訊。
“這位患者吳守業，我認識。”
“家屬到院了？”林朝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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