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去見一下蜀王,你們各自準備吧。”
“卑職明白!”崔應元眼中閃過錦衣衛特有的冷光,躬身領命,無聲退入陰影之中。
朱燮元的攻心計策,其效果甚至快過了明軍的兵鋒。
潰退回永寧的敗兵帶回了青槓坡慘敗的訊息和明軍不可戰勝的恐懼。
這次永寧出兵,三戰兩敗,永寧的土司兵己經耗盡了銳氣,開始反思,改土歸流也比沒命好吧。
而幾乎同時,朝廷“只誅首惡,脅從不問”以及高額懸賞的承諾,如同無形的瘟疫,迅速在驚魂未定的永寧城內蔓延開來。
奢崇明逃回老巢,尚來不及收攏殘兵、重整士氣,便驚恐地發現,城內人心己然浮動。
往日敬畏的目光變得閃爍,忠誠的誓言摻入雜質。
他試圖強行徵發城內所有壯丁守城,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消極抵抗。
甚至他的府衙侍衛,也偶爾能捕捉到那些窺探、衡量、甚至貪婪的目光。
那是在打量一萬兩白銀和世襲的前程!
“朱燮元!好毒的手段!”奢崇明在空蕩了許多的大殿內咆哮,聲音卻透著一絲外強中乾的虛弱。
作為一個常年統兵的人,他深知人心一旦離散,堅城亦難固守。
便在此時,明軍三路大軍己如洪流般洶湧而至。
秦良玉的白桿兵主力行動最為迅捷。
他們本就擅長山地奔襲,長江南岸的叛軍殘餘早在之前掃蕩中便己聞風喪膽,此刻更無戰意。
秦良玉用兵如神,分兵數路,或強攻負隅頑抗的寨堡,或招降人心惶惶的土目。
白桿兵所到之處,往往敵軍望風而降。
其兄秦邦屏率一支精銳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連續擊破三處試圖阻滯的叛軍據點。
兵鋒如雪亮槍尖,首抵永寧城南門外的高地,紮下營寨,與城中叛軍隔空對峙。
耀眼的“秦”字大旗和如林的白杆長槍,成了壓垮叛軍心理防線的第一根沉重稻草。
侯良柱率南路軍水陸並進。
其陸路在林兆鼎的帶領下,穩步推進,清剿永寧東南方向的零星抵抗,逐步收緊包圍圈。
而這次林兆鼎帶領的水師則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三十餘艘戰船徹底控制了永寧河域,任何試圖從水路支援或運糧入城的企圖都被無情粉碎。
戰船上的火炮不時對永寧城東牆及沿河工事進行騷擾性炮擊。
雖不能轟塌城牆,卻極大地威懾著守軍,使其日夜不寧。
明軍水師如同一道鐵索,死死鎖住了永寧與外界聯絡的一條重要通道,將這座孤城徹底變為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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