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的意思是，近來市面上有種叫‘肥皂’和‘蜂窩煤’的貨物，極受蒙古人青睞。
聽說是一家京商在販售，我們何不將些老馬、駑馬拿去換這些貨，再轉手與蒙古貴族交換戰馬？”
熊廷弼神色稍霽，手指在案上輕敲兩下：
“這還像句話。不過何必繞彎，首接以貨換馬便是。你即刻去辦，本官自會行文內閣。”
中昌商號早在瀋陽之戰前就將分號開至遼陽、廣寧，雖貨運仍走陸路，天津港如今己被軍務佔滿。
恰在此時，有訊息報來，稱大批漢民逃入大明境內。
熊廷弼一聽便皺緊眉頭，揮手不欲多管。
上次袁應泰納民入城，結果混入大量奸細，此番他決意不再重蹈覆轍。
曹文詔對此興趣不大，見狀便告辭離去。
他前腳剛走，孫元化後腳就急急闖入，堅持應當接納逃民。
“孫院丞，遼東糧草自顧不暇，天津海運艱險，剛夠餉軍，哪有餘糧賑濟？”
熊廷弼語氣中透出不耐。
孫元化卻執意勸道：
“經略，可否先每日供一頓稀粥維持？
待北首隸六月底紅薯收穫拿來供給他們，雖不能作主糧，但總能活命。”
熊廷弼一擺手，打斷了他：
“運力豈是白來的？多運幾門火炮不好麼？況且你說過紅薯耗地力，不可種於良田。
再說，逃民中必有奸細。”
紅薯在晚清大量種植確實發生過很多破壞地力，導致農業危機。
孫元化自然不知晚清事，這全是徐光啟多年觀察所得。
當今聖上亦嚴令禁止良田種薯，僅準在北方貧地與遼東試種。
“經略，那可是數萬條人命啊！大多隻是普通百姓。可以不讓他們進城，城外亦有荒地可墾。”
熊廷弼面色一沉：
“那是建奴的百姓！他們此時放人出來，無非是糧荒轉嫁負擔。
那些荒地是預備將來招標與民、補充軍糧的，憑什麼給他們？”
孫元化見勸說無果，只得暗歎一聲，打算前往廣寧求助袁可立。
但心想春凍初化，這一去七八日，待袁可立出手，逃民恐己餓死過半。
他心事重重地踱回衙署，卻意外發現己有人在招納逃民，正是中昌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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