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朱燮元繼續來到地圖前,深思道:
“陛下對賀將軍陣亡的事情非常暴怒,所以咱們可以先收一下利息。”
眾將聞言呼吸陡然粗重,羅一貫恨聲道:
“督師!給賀總兵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探馬報奴酋正在赫圖阿拉仿製我們的炮...”
“所以更要讓他們仿。”朱燮元唇角扯出冷峭的弧度:
“本督要送老酋一場春秋大夢。”
又看向曹文詔:“瀋陽侯,陛下可是要遼東軍斬下兩個貝勒頭顱祭奠賀總兵的,這活不用點計不好乾。”
第二日夜晚,撫順旁渾河邊的一處山谷突然戒嚴。
尤世功親自督著三百軍士砍伐林木,竟在一日內闢出半個校場大的空地。
十餘名穿著西洋雙排扣工匠服的人影在火光間忙碌,不斷用嶺南口音高聲吆喝:
“白銅錠再搬三箱!”“佛山精鐵需淬火七次!”
暗處,兩名包衣奴才縮在草叢中記錄,差點被巡夜的黃得功逮個正著。
連滾帶爬逃走後,山崖上觀局的朱燮元微微頷首。
曹文詔忍不住低問:“督師,這假情報老酋能信嗎?”
“假?”朱燮元摩挲著腰間玉帶:
“畢院判說了,南洋白銅延展性最佳,佛山鐵含硫量最低,這些本就是造炮的真實情況。”
他睨向山谷裡那些白銅錠:“不過這只是基礎材料而己...”
訊息傳到後金之後,皇太極立刻找工匠確認。
那些被逼迫的工匠本來就在苦惱,因為大明的火炮材料從未見過,根本仿不出來。
建奴殘暴,造不出來全家都要死,此時有了藉口,立即堅定使用者探子訊息的正確性。
七月初三,赫圖阿拉郊外突然騰起沖天火光。
羅一貫率兩千輕騎夜襲後金新建的礦場,卻不是尋常的殺人縱火。
明軍騎兵用麻袋裝了大量粗鹽潑進冶鐵爐,又將桐油混入水淬池。
後金工匠拿去使用後,整爐鐵水竟凝成蜂窩狀的廢渣。
赫圖阿拉汗宮中,努爾哈赤召集幾大貝勒商議如何應對明軍最近的動作。
“明狗欺人太甚!”代善在汗宮摔碎茶碗。
然後他猛地揪住一名包衣衣領:
“撫順明軍當真在造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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