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人不利己的破事你幹過多少？不就是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報復朕，噁心文官嗎？
那個賤人一身的市井氣，不識大體，極度短視、自私，眼裡只有自己家那點破事！
哪有一點母儀天下的樣子？看看她管教你的手段是什麼？
一點小事就公然說要廢了你，立潞王！”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罵，聲音一句比一句高。
“還有你寵愛鄭貴妃、冷落王皇后，她怎麼做的？
派自己的太監去乾清宮監視你臨幸妃子——這是腦子正常的人幹得出來的事嗎？
她為什麼支援常洛？根子就是因為她自己也是宮女出身。
禮法？她懂個屁的禮法！
她要懂禮法，能把自己堂堂太后、天子之母變成一個佛家護法？
天啟那小子說的沒錯！”
朱翊鈞被罵得不敢說話了，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像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
他的龍袍在光芒暗淡中顯得格外寬大，空空蕩蕩的。
他旁邊一座光芒有些暗淡的宮殿裡，一個三十餘歲穿龍袍的人正在痛哭。
他的臉埋在手掌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壓抑而低沉。
“由校、由檢，我的兒子……”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哽咽。
“爹對不起你們啊。當年我就該強硬一些，大不了一死……爹錯了。”
遠處兩座光芒最盛的宮殿內，氣氛截然不同。
左邊那座宮殿籠罩著一層熾烈的白光，光中帶著金色，像正午的太陽。
殿內端坐一位身著龍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面容剛硬，眉骨高聳，鼻樑挺首，目光中蘊含著日月星辰的威儀，坐在那裡，像一座山。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聲音低沉而渾厚，在殿內迴盪。
“這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祖制在他眼裡彷彿擦屁股紙，呵呵。”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不過——看在你把大元的玉璽放在長陵的面上，老祖我就不說你什麼了。”
另一座宮殿內，一位衣著樸素的老人氣笑了。
他的龍袍是深色的，沒有那麼多金線繡紋，樣式也比其他宮殿裡的簡單許多。
他站在那裡，手裡拄著一根柺杖，瞪著隔壁那座光芒最盛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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