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判解約，由順天府進行調解，保險行退還本金並賠償利息以安撫陳家。
其三，和過去一樣，凡是與藩王沾邊的違法之事全部輕輕揭過，過去二百年，多半是這麼辦的。”
他頓了頓，語氣堅決：“第三定然不可，那麼只剩第一、第二兩條路。”
“父皇會怎麼做？”朱慈烜認真地看著父親。
朱由校拿起案頭一封奏本，遞了過去：“此事楊文嶽己經呈奏上來了，他準備判第一種。”
朱慈烜接過奏本，聽父皇繼續說道：
“原因有三，其一，維繫朝廷信用。
保險業的興起源於海貿，而開海是國策，動搖不得。
其二，這個小小的保險案，是朝廷法治原則的試金石。
不管是田畝上的《紅契保產條例》，還是戶部的新商稅稅則，沒有法治，一樣也持續不下去。
其三，判處續約，反倒更能推動保險業規範，這才符合大明中興的格局。”
朱由校重新坐下，待太子看完奏本，方才繼續說道：
“楊文嶽若是依律宣判，朕會讓刑部將此案收入判例，宣發地方，通行各省參照。”
他鄭重地看著兒子，語氣裡多了一層教誨的意味：
“慈烜，王陽明《傳習錄》中有句話：
‘人須在事上磨，方立得住，方能靜亦定，動亦定。’
真正的定力，必須在煩惱動盪的具體事務中去磨練。
很顯然，代王彝梌沒有這個定力。
他若是有，就不必跑到東宮去求你了，早該發財了。”
朱慈烜眉頭微皺，似乎抓住了什麼，卻又一時說不分明。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帶著幾分試探：
“父皇的意思是……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這事對代王叔，反倒是好事？”
朱由校微微頷首，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沒錯，對朝廷、對代王府，都是利大於弊。”
他的手指在御案滑動，一條條剖析起來：
“對朝廷而言，藩王打官司都能輸，百姓就會真心相信朝廷在行法治，公平的法治。
莫小看這一點，它能解決許多事。
比如對官員的警醒和監督，別貪起來沒完，藩王犯法都不得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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