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問完,眾大臣互相看了看,思量著自己的人選。
新疆三司的主官將在今日敲定,這些人將決定八百年故土新歸之後的第一代治理格局。
“臣啟陛下。”一位六十餘歲、鬚髮花白的老臣出列。
他面色乾燥黝黑,顴骨高聳,額頭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那是西北風沙的痕跡。
從他頭戴的六梁冠可以看出,這是一位正二品尚書級官員。
此人便是不常露面的三邊總督張銓。
這次收復西域的陳奇瑜雖是主帥,有很大的自主權,但嚴格來說是他的下級。
關西都司屬三邊總督管轄,關西新附沒幾年,財力、物力不可能支撐三萬大軍西征。
陳奇瑜出征前的輜重籌備和兵力調配,都是張銓在蘭州一手操辦的。
只是他為人低調,朝堂上許多人甚至忘了這位西北大員的存在。
“臣舉薦甘肅巡撫鄭崇儉。”張銓開口,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鄭大章巡撫甘肅期間,操練武備,嚴明賞罰,尤善撫輯番夷。
關西大軍徵西域期間,從山西、青海、陝西、寧夏、朔方等地調運軍資,皆經甘肅轉運。
鄭大章坐鎮甘肅,經理錢糧,察舉賢能。
借轉運軍需之地利,在嘉峪關內設官辦貨棧,沿途排程。
立軍需理問所,專斷商訟,不使商旅受衙門拖累。
更撥武備軍護持駝隊出關,僅取毫釐之資,而西海商旅聞風輻輳。
未徵一夫,未加一賦,而大軍糧草輜重供應無缺。
且甘肅非但未因戰事而貧苦,甘州、肅州府庫,較戰前反增銀元二十餘萬兩。”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數字在殿中大臣們的腦海裡沉澱片刻。
鄭崇儉利用甘肅是西征大軍轉運中樞的便利,開墾荒地、發展甘肅商道,在座的人大致知道一些。
半年來甘肅一首流傳著一句話:“西域賺錢甘肅花,一文別想帶回家。”
但聽到府庫比戰前多了二十萬,還是有些驚訝,那可是甘肅,二百年的邊地。
張銓繼續說道:
“今戰後河西走廊商賈雲集,駝隊絡繹,驛道翻修一新。
昔日軍鎮己漸成西北商貿樞紐,實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朱由校聽後輕輕點頭。
這次收復西域,陳奇瑜立下大功,但背後保證後勤的其實是鄭崇儉和張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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