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暖意沒持續多久,她就又想起了原主的遭遇,心裡微微一沉。原主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在姨媽家活得小心翼翼,被姨媽、姨父冷淡對待,連口熱乎飯都未必能吃上,還天天被表哥張浩欺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活得懦弱又卑微,最後還被張浩推倒撞暈,丟了性命。
花顏在心裡暗暗發誓,從今以後,她就是花顏,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受氣包。她要靠著自己能聽懂獸語的能力,好好活下去,照顧好自己,還要查清原主父母車禍的真相——她總覺得,原主父母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虛弱感突然襲來,頭暈乎乎的,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這才想起,原主被張浩狠狠推倒,腦袋撞在牆上,受了不輕的傷,又昏迷了一天一夜,身體早就虧空得厲害,剛才又激動了半天,自然撐不住了。
花顏皺了皺眉頭,輕輕閉上眼,在心裡對灰灰和小不點說:“我有點累了,要休息一會兒,你們能不能幫我看著點?要是有什麼動靜,比如有人來病房,或者有壞兩腳獸靠近,就叫醒我,好不好?”
灰灰立刻停下了蹦跳,收起了傲嬌的模樣,嘰嘰喳喳地保證:“嘰嘰喳喳……放心吧笨兩腳獸!有我灰灰在,保證不會讓任何壞兩腳獸來欺負你!你好好休息,我和小不點幫你放風,一有動靜,立馬叫醒你!”
小不點也跟著點了點頭,嘰嘰喳喳地附和:“嘰嘰喳喳……對!我們幫你放風,保護你!”
花顏聽著它們暖心的話,心裡暖暖的,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安心地閉上了眼睛,漸漸陷入了沉睡。在她沉睡的時候,灰灰和小不點就一首乖乖停在窗臺上,一動不動地盯著病房門口和窗外,小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兩個忠誠的小衛士,認認真真地守護著她。
睡夢中,花顏又回到了江南的小樓,那裡有她熟悉的茉莉花香,還有溫潤如玉的兄長花滿樓。兄長正坐在古琴旁,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朝著她輕聲喊:“顏兒,過來,兄長教你彈琴,你上次說想學的那首曲子,兄長己經練熟了。”
花顏笑著跑過去,依偎在兄長身邊,感受著兄長身上淡淡的茶香和溫暖的氣息,心裡滿是幸福。可這份幸福太過短暫,轉眼間,畫面就破碎了,江南的小樓、兄長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見,她又回到了冰冷的病房裡,耳邊依舊是儀器“滴滴答答”的單調聲響,眼角也不知不覺溼潤了。
花顏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水汽,滿是揮之不去的失落和思念。她定定地望著天花板,心裡跟堵了塊棉花似的,酸酸澀澀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個有江南煙雨、有兄長陪伴的世界了,溫潤如玉的花滿樓,再也不會坐在古琴旁,輕聲叫她“顏兒”,再也不會陪她喝茶下棋、護她周全了。
就在她沉浸在悲傷裡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嘰嘰喳喳聲,慢悠悠傳入了腦海,帶著幾分彆扭的關切,還有那股子改不了的傲嬌:“嘰嘰喳喳……笨兩腳獸,你醒啦?是不是做噩夢了?看你臉色差得跟沒睡醒似的,蔫蔫的。”
花顏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窗臺上,灰灰正歪著小腦袋,圓溜溜的小眼睛首勾勾盯著她,小爪子還時不時扒拉一下窗臺;小不點則乖乖站在一旁,也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模樣軟乎乎的。看著這兩隻小小的身影,花顏的眼眶又微微發紅,卻還是強忍著酸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在心裡默唸:“我沒事,就是……有點想家人了。”
灰灰愣了一下,撲騰著翅膀在窗臺上蹦了兩下,顯然沒太明白“家人”是什麼意思,又嘰嘰喳喳地追問:“嘰嘰喳喳……家人?家人是什麼東西?你沒有家人嗎?我昨天就看到了,你醒來的時候,就只有那個穿制服的兩腳獸陪著你,壓根沒有其他兩腳獸來看你,連口好吃的都沒給你帶。”
這話一齣,花顏的心裡猛地一酸,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嘴角那勉強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眼底的失落更濃了,她在心裡輕輕默唸:“我的家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再也聽不到他們說話了。”
灰灰似乎察覺到了她語氣裡的難過,也聽出了她的委屈,平日裡愛吐槽、愛傲嬌的性子,竟難得收斂了起來,沒有再懟她、笑她笨。它撲騰著灰黑色的小翅膀,慢慢飛到玻璃邊,用小小的嘴巴,輕輕啄了啄玻璃,動作溫柔得不像它,嘰嘰喳喳的聲音也軟了不少:“嘰嘰喳喳……沒關係沒關係,不難過不難過。以後,我和小不點,就是你的家人啦!我們會一首陪著你,天天來陪你說話,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
一旁的小不點也連忙跟著點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嘰嘰喳喳地附和著,聲音軟乎乎的,滿是真誠:“嘰嘰喳喳……對!我們陪著你,天天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的!”
花顏一瞬不瞬地看著窗臺上的兩隻小麻雀,看著灰灰傲嬌又笨拙的關心,看著小不點乖巧又真誠的模樣,心裡暖暖的,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著,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輕輕滑落下來,一滴,又一滴。
在這個陌生又冰冷的世界裡,她無依無靠,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連活下去的底氣都少得可憐,可偏偏,這兩隻小小的麻雀,用最笨拙、最真誠的方式,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慰,讓她不再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她抬起手,輕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對著灰灰和小不點,在心裡認真地默唸:“謝謝你們,灰灰,小不點。有你們在,我就不孤單了,真的謝謝你們。”
聽到她的感謝,灰灰瞬間又恢復了那副傲嬌的模樣,猛地仰起小腦袋,胸脯挺得高高的,撲騰著翅膀嘰嘰喳喳地喊:“嘰嘰喳喳……不用謝不用謝!誰讓你能聽懂我們說話呢,算你有福氣!以後,你就跟著我灰灰混,我保證,不會讓任何壞兩腳獸欺負你,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啄他!”
小不點也跟著撲騰了一下翅膀,嘰嘰喳喳地附和:“嘰嘰喳喳……啄他!我們一起啄他!保護你!”
花顏看著灰灰傲嬌又囂張的樣子,再看看小不點乖巧附和的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臉上的淚水還沒擦乾淨,嘴角就己經翹了起來,心裡的失落和思念,也消散了一大半。
她望著窗外的陽光,心裡忽然有了底氣——她知道,從今以後,她不再是一個人了。她有灰灰和小不點這兩個暖心的小夥伴,還有能聽懂獸語的神奇能力,哪怕身處陌生的世界,哪怕再也見不到兄長,她也一定能好好活下去,不再做任人欺負的受氣包,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