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在醫院又休養了三天,日子過得也算踏實——林曉一有空就來陪她,給她帶好吃的、講外面的新鮮事,灰灰和小不點更是天天守在窗臺上,白天陪她說話解悶,晚上替她放風,生怕有壞人來欺負她。在這樣的照料和陪伴下,她的身體恢復得飛快,頭上的傷口早就結了痂,不疼也不癢,精神頭也足了不少,醫生檢查後說,完全達到了出院的條件。
出院這天,林曉特意請了半天假,早早地就來了醫院,幫花顏跑前跑後辦出院手續。花顏穿著林曉臨時給她買的外套和褲子,簡單又合身,手裡緊緊攥著兩樣東西——一樣是陸沉當初給她的名片,另一樣是林曉幫她保管的身份證,指尖微微用力,心裡又盼又慌。
盼的是終於能走出病房,看看這個陌生的世界;慌的是,她壓根不知道出院後該去哪裡。姨媽和姨父本來就恨她恨得牙癢癢,如今張浩被抓,他們更是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肯定不會再收留她了。寄人籬下的日子,算是徹底走到頭了。可原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親人,說白了,她就是無家可歸的孤女一個。
“花顏,都辦好了!咱們可以走啦!”林曉拿著出院手續,快步走進病房,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可剛走到床邊,就看到花顏低著頭,一臉落寞,嘴角的笑容瞬間頓了頓,連忙問道,“怎麼了這是?耷拉著個臉,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跟我說說。”
花顏緩緩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閃躲,還有藏不住的茫然,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委屈:“我……我不知道出院後去哪裡。姨媽和姨父,肯定不會再收留我了,我沒有地方可去了。”
林曉一聽,臉上瞬間露出了心疼的神色,連忙走到花顏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又堅定:“別擔心,有我在呢,哪能讓你無家可歸啊!”
她頓了頓,笑著補充道:“我己經跟隊裡申請過了,暫時先讓你住在我那裡,咱們擠一擠,等以後慢慢來,總會想到辦法的,總有你落腳的地方,放心吧。”
這話一齣,花顏的心裡瞬間一暖,像是被一股暖流裹住,眼眶忍不住微微發紅,連忙抬頭看著林曉,聲音都帶著點哽咽:“謝謝你,林曉,總是麻煩你,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我們也沒認識多久。”
“跟我客氣啥呀!”林曉笑著擺了擺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熱絡又親切,“咱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本來就該互相幫忙!再說了,你一個小姑娘,無依無靠的,又剛受了傷,我要是不管你,良心都不安!”
就在這時,窗臺上的灰灰撲騰著翅膀,一下子飛了起來,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聲音裡滿是安慰,還有點小霸氣:“嘰嘰喳喳……笨兩腳獸,別難過!別擔心沒地方去!以後我們就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和小不點就去哪裡,寸步不離!”
它又飛到林曉身邊,繞著林曉飛了一圈,嘰嘰喳喳地補充:“還有這個好兩腳獸,她會照顧你的,我們不用怕!以後我繼續當你的小保鏢,誰也別想欺負你!”
小不點也跟著撲騰著翅膀,飛到花顏面前,嘰嘰喳喳地附和,聲音軟乎乎的:“嘰嘰喳喳……對!我們跟著你,保護你,不分開!”
花顏看著眼前兩隻嘰嘰喳喳、真心護著她的小雀寶,又看了看身邊溫柔體貼的林曉,心裡的茫然和不安,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她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真心的笑容,眼裡也有了光:“嗯!有你們在,我就不怕了,不管去哪裡,我都有底氣了。”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就幾件林曉買的換洗衣物,還有陸沉的名片和身份證。收拾好後,花顏跟著林曉,慢慢走出了病房。
這是她穿越過來後,第一次走出這間小小的病房,一踏入走廊,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心裡滿是好奇,又夾雜著幾分忐忑。走廊裡熱熱鬧鬧的,護士們穿著白大褂,腳步匆匆地來回穿梭,手裡抱著針管和藥瓶;還有不少病人家屬,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語氣裡滿是關切;偶爾還能聽到儀器發出的提示音,嘰嘰喳喳的,特別熱鬧。這一切,都和她原來的江湖世界截然不同,陌生又新鮮。
灰灰和小不點撲騰著翅膀,緊緊跟在她們身邊,活脫脫兩個盡職盡責的小保鏢。一會兒飛到前面,歪著小腦袋打探訊息,嘰嘰喳喳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一會兒又飛回到花顏身邊,用小翅膀輕輕蹭蹭她的胳膊,提醒她:“嘰嘰喳喳……笨兩腳獸,小心腳下,別踩空了!”
走了沒幾步,灰灰就被旁邊一個家屬手裡的水果吸引住了,撲騰著翅膀停在半空,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語氣裡滿是好奇:“嘰嘰喳喳……笨兩腳獸,你快看!那個兩腳獸手裡拿著的,紅紅的、圓圓的是什麼?看著好好吃的樣子!還有那個,牆上掛著的,亮閃閃的,一首在發光,是什麼東西呀?”
花顏一邊跟著林曉往前走,一邊在心裡耐心地回應它:“那是別人買的水果,叫蘋果,甜甜的,很好吃。那個亮閃閃的,是燈,用來照亮的,晚上的時候,有它就不會黑了。以後我慢慢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新鮮東西,都特別有意思。”
林曉聽不到灰灰的嘰嘰喳喳聲,只看到花顏一邊走,一邊偶爾對著空氣微微點頭,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容,不由得好奇地側過頭,問道:“花顏,你在跟誰說話呢?我看你一首在點頭,還笑的這麼開心。”
這話一齣,花顏心裡瞬間一慌,像是被抓包的小偷,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有些閃躲,小聲說道:“沒……沒跟誰說話,我就是……就是在心裡想一些事情,想著以後的日子,想著能看到這麼多新鮮東西,就忍不住笑了。”
她又一次隱瞞了自己能聽懂獸語的秘密,心裡泛起一絲愧疚——林曉對她這麼好,什麼都為她著想,可她卻一首瞞著林曉這麼重要的事情。可她沒有辦法,她不能冒險,一旦這個秘密被發現,不光她自己會有麻煩,說不定還會連累林曉,連累灰灰和小不點。
林曉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惑,覺得花顏的樣子怪怪的,但也沒有多問,怕戳到花顏的心事,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慰道:“是不是在想以後住我那裡的事情?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首,以後有我呢,保準不會讓你受委屈。”
花顏用力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林曉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跟在林曉身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她努力學著記憶中原主的樣子,低著頭、放輕腳步,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格格不入,可骨子裡自帶的江湖氣息,還有對這個現代世界的陌生感,還是難以掩飾,眼神里的好奇和懵懂,藏都藏不住。
灰灰和小不點依舊在她身邊飛來飛去,一會兒嘰嘰喳喳地給她介紹自己看到的新鮮事物,一會兒又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那副護主的小模樣,可愛又暖心,給這陌生又忐忑的出院之路,添了幾分治癒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