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對琴聲最為敏感,率先停了手,其他幾人也察覺到了什麼,紛紛罷手,王語嫣還去推開了窗戶。
琴音在雨中若隱若現。
曠如遠山,冷如天籟。
幾女臉上都露出了意外之色,側過身子細細去聽,而船上的其他人,此時也都聽到了這琴聲,紛紛安靜下來。
雨幕之中,琴音漸漸清晰。
初時靜,後時動。
靜時琴音飄逸,如空谷天音,渺渺無蹤,細聽之時只覺其聲悠遠靜謐,冷冷慼慼,寂靜清幽,卻又變幻無窮。
動時琴音浩渺,若雲水奔騰,氣象萬千,亦如山川吐納,時而波濤翻湧,慷慨激昂,時而又天高地闊,萬物皆平。
琴聲與雨聲應和,仿若混元一體,彼此成就。
任盈盈臉上露出陶醉之色,手指在虛空輕點,頻率與琴音一致,顯然己經沉浸其中。
而穆念慈和王語嫣等人雖然沒有她這般精通音律,但也沉醉其中,臉上的表情時而陶醉沉迷,時而心馳神往。
不知過了多久。
琴音驟停。
船上眾人意猶未盡,還沉浸在琴音餘味之中,良久才如夢初醒般,紛紛回過神來。
“好一曲瀟湘水雲,彈琴的人莫非是無崖子前輩?”
任盈盈輕喃一聲,眼中露出震駭之色。
剛剛她聽這琴音,恍惚之間似乎離開這艘大船,來到了那瀟湘雲水之間,見證了天光雲影,浪捲雲飛。
“此技己近乎道…若真是無崖子前輩所彈…”
任盈盈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王語嫣。
“他老人家怕是…突破天人了!”
……
“如何?”
陳長安回過神來,就看無崖子輕輕撫須,神采飛揚,風度閒雅,宛若神仙中人。
“師公之琴道怕是己經入化境,我當日聽過那六指琴魔黃東彈奏天魔琴,只覺刀光劍影,殺機暗藏,但卻不如師公這一曲來的震撼。”
陳長安如實答道,他不知該如何去形容,但無崖子的琴聲的確給他的震撼更大。
那是一種首面天地浩瀚,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的震撼。
“哈哈哈!”
無崖子高興的大笑起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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