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說罷,足尖一點,青袍化作流風幻影,不多時便來到了山中破廟前。
他自襯天人修為,又掌握吸功大法這種無上內功,在天人境界裡也算強者,所以便沒有隱匿氣息。
到了廟前,無崖子袖袍一揮,強橫內勁便把破門大門掀開,頓時一股血腥氣混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嗯?”
無崖子微微皺眉,踏入廟中,看向了破舊神像下的那道身影。
只見一個半禿的圓臉老頭正盤膝坐於蛛網塵埃下,面色慘白如紙,周身縈繞著詭異的紫紅真氣。
此人右袖小臂被人斬斷,傷口平整,但在某種秘法的催動下肉芽翻湧,其胸口更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隱隱透露不祥氣息。
陳長安的圓月彎刀有一個特性,名為【不祥】,任何被圓月彎刀斬傷之人,如果沒死,都會被不祥氣息浸染,武道境界持續跌落。
吳明為了逃出青城,拼了命的催動輕功,本就恢復不多的內力又被大量消耗。
結果失去了內力壓制,圓月彎刀的不祥魔氣開始侵染吳明經脈,竟又把之前被藥力衝散的烈火刀意給勾了出來。
吳明當時只覺得烈焰焚身,彷彿渾身經脈都要被刀意攪碎,無奈之下,只能隨便找了間破廟,吞服丹藥後開始療傷。
此時他雖然己經察覺到有人靠近,但是運功療傷正在關鍵時刻,但凡出現一點紕漏,都可能損傷心脈,因此他也不敢有所動作。
“此人是天人無疑…只是這傷勢…”
無崖子站在原地沒動,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吳明身上的確有圓月彎刀留下的傷勢,氣息也對,但是那刀意卻比陳長安的神刀斬還要霸道的多。
“莫非那臭小子又學會了新的刀法?可這天底下還有什麼刀法,能比魔教的神刀斬更邪,更霸道?”
無崖子有些吃不準,索性便想著等這人清醒之後再問問。
這老傢伙受傷頗重,一身實力十去七八,若真是敵人,怎麼也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而且無崖子還有其他考慮,那就是這老頭看起來氣息萎靡,內力消耗甚巨,就算現在以吸功大法吸乾他的內力,收穫也是寥寥無幾。
當然,無崖子更看重的是吳明的武道經驗,吸功大法之所以位列無上絕學,最重要的便是它不但能吸內力,還能吸收對手的武學經驗,武道意境等等。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時辰,花滿樓和林平之害怕無崖子出事,也上山來檢視,見無崖子無事,才放心下來。
不過無崖子怕他們兩人壞事,又把二人趕了下去。
“呼——”
盤膝運功的吳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半個多時辰的療傷,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些血色。
睜開雙眼,吳明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如同謫仙般的人物身上,瞳孔輕輕一縮,沉聲道:
“多謝閣下在此為老夫護法,不知閣下是哪路高人,為何在此相候?”
吳明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感激,彷彿真的將無崖子當作了雪中送炭的恩人,但其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警惕與探究。
真武界有名有姓的天人高手就那幾位,除了幾個找到了傳說中的戰神殿,得破碎虛空之法,飛昇上界之外,剩下的都被他主上收入天門,靜待驚瑞之日屠龍。
剩下的張三丰,缺德道人吳明都認識,若說還有天人他不認識的,便只有那新晉的無崖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