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人畜無害,兩隻前爪卻是不安分地踩在某處不該踩的地方,踩奶般蹭動,一臉人性化的愜意舒適,兩隻狐狸眸子眯成了一條線。
夜長空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約莫半刻鐘,兩人一狐來到了那宏偉的城牆之下。高大十數丈的城門大開,人群穿流如潮,熙熙攘攘,城門兩側站著一隊身穿統一制式的藍色鱗鎧,個個目光銳利,氣息精悍。他們是淵海城的禁衛,負責維持著城門秩序,繳納了靈石後的修士行人統一放行。
而當夜長空和靈曦靠近城門時,原本喧囂的城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剎那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那道身著一襲白衣,面龐俊逸如妖的絕世身影上,儘管夜長空並未釋放出一絲一毫的氣息,但那股天生就高貴,出生起就自帶的絕世儀容,令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但夜長空也己經極盡收斂,否則就光憑他身上的帝族威壓,哪怕只是逸散出一縷,都足以將在場所有人震得暈頭轉向。
而他身後的靈曦,雖然黑袍披身,帽簷遮面,但那份初成的超凡氣質和偶爾驚鴻一瞥的絕色輪廓,也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極為魁梧的身影走上前來,他氣息渾厚,修為乃是道宮境巔峰,是這淵海城中的一名禁衛統領,他來到夜長空兩人面前,聲音沉重,例行公事地問道:“兩位面生的很,第一次來淵海城?請出示身份文證,或者說明來意。”
淵海城作為邊陲重地,自然盤問嚴苛。
靈曦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夜長空,卻見他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彷彿沒有聽見問話,徑首就要走入城中。
那禁衛統領面色一沉,手按上了腰間刀柄,沉聲喝道:“站住!”
然而,就在話音剛落下的一瞬,他就對上了夜長空隨意瞥過來的一道目光。
“嗡——!”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眸啊!幽藍如萬載寒淵,深處又有點點碎金般的漠然神光,彷彿亙古不變的天道,高高在上,俯視蒼生。僅僅是被這目光一掃,守衛隊長便覺一股寒意從頭頂灌到腳底,靈魂都在顫慄,所有呵斥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按著刀柄的手僵硬無比,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夜長空收回目光,依舊緩步前行。靈曦緊隨其後。
兩側的守衛和排隊的人群,竟無一人敢再出聲阻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潮水,默默地注視著他們二人暢通無阻地步入城門,消失在甬道的陰影之中。
首到那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城門口的凝滯氣氛才驟然鬆弛下來。
“隊......隊長?”旁邊的守衛小聲叫道。
那守衛隊長猛地喘了一口粗氣,這才發現自己幾乎窒息,他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城門深處,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低聲道:“......沒事了。繼續盤查!”
他不敢再去深想剛才那一眼的恐怖,只能將那份駭然死死壓在心底。
進入淵海城內,喧囂聲浪瞬間撲面而來。
寬闊的街道以巨大的青石板鋪就,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兩旁建築風格粗獷而實用,多以巨石和耐腐蝕的靈木構建。空氣中除了濃郁的水汽和魚腥味,還混雜著各種靈草、丹藥、妖獸材料的氣息。
街道上人流如潮,不僅有大量人族修士,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身材高大、膚色泛藍、帶著明顯海域特徵異族,或是某些化形不完全、還保留著部分妖獸特徵的妖修。他們在此似乎也司空見慣,彼此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修士們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上好的海鱗珊瑚,煉製六品冰元丹的主要靈材嘞!”
“剛獵殺的西階深海魔章,妖核完整,皮骨血肉俱全,欲購從速!”
“組隊前往魔鯊海域,採集千年水龍鬚,缺一位精通水遁的道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