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下連忙領命而去。
接連喪失愛子,城主府及西海商會皆是雷霆震怒,發出高額賞金懸賞夜長空,並下令全城通緝,誓要將其搜出,一時之間,整座淵海城都籠罩在一片驚慌和喧鬧之中。
然而,無論是暴怒的劉山嶽,還是殺意沸騰的海無濤。都不會想到,他們視為必殺目標的“兇徒”,此刻正悠然自得地住在淵海城最豪華的“觀海樓”天字一號房內。
觀海樓頂層,天字一號包間。
這間房間極為寬敞,裝飾極盡奢華,推開窗門便可俯瞰大半個淵海城以及遠處一望無垠的大澤海域,視野極佳。夜長空負手站立在窗前,眺望著遠處風景,一手端著茶杯,品茗著靈曦剛剛沏好的香茶,徐徐海風拂過,將他額間髮梢撩起,夕陽金輝斜灑在他那張俊秀如妖的面龐上。
他輕抿了口香茶,神色愜意至極,彷彿日間連殺城主之子和商會少主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靈曦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懷中抱著熟睡的金曜,輕輕撫摸著它柔順的金毛。她身上穿著的冷月流仙裙此刻在夕陽的金輝映照下,更顯出別緻的光彩。只是她那如遠山般的黛眉微微蹙起,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憂慮。
“公子......”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輕聲開口道:“我們殺了城主之子和商會少主......只怕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三日後如果登船,恐怕......”
“害怕?”夜長空沒有回頭,淡淡問道。
靈曦立刻搖頭,眼神堅定道:“靈曦不怕。靈曦的命是公子救的,不論公子要去哪裡,靈曦都誓死追隨。只是......靈曦擔心會給公子惹麻煩。”
夜長空轉過身,目光落在靈曦那張帶著擔憂卻又倔強的小臉上,嘴角揚起一抹莫名笑意:“你給我帶的麻煩己經不少了。”
“啊?”聞聽此言,靈曦明顯一愣,隨即內心慌亂,美眸中泛起一絲委屈和不安,趕忙起身低聲說道:“不是...靈曦不是有意的...公子...我以後......”
夜長空看著她這副急促又窘迫的模樣,一時竟有些覺得好笑,他的性子或許是生來淡漠,但卻並非冷酷無情。至少,以他現今的年紀,內心中還存留著一絲“搞怪”的惡趣味情緒。
“你若執意要跟在我身邊,日後麻煩只怕是會更多。”
靈曦聞聽此言,嬌軀猛地一顫,美眸中霧氣隱隱浮現,雪白的十指緊緊攥住,心中莫名湧起一陣難受的情緒。
是啊,像自己這樣的人,只會是個麻煩精,怎配留在公子身邊......
正當靈曦心緒翻湧,不知該如何應答時,卻聽夜長空話鋒一轉——
“而我要處理掉這些麻煩,又很費一番“手腳”,既然你要跟在我身邊,那作為回報,日後沏茶端水的事宜,便都交給你來做。”夜長空目露玩味之色,嘴角挑起的弧度更深。
靈曦猛地抬起頭,美眸中的水汽尚未散去,卻己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她看著夜長空嘴角那抹罕見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瞬間明白了方才那話並非驅趕,而是一種......近乎於玩笑的認可?
“公子......您......您是說......”她聲音微顫,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希冀。
“怎麼,不願意?”夜長空挑眉,故作冷淡。
“願意!靈曦願意!”靈曦連忙應聲,生怕他反悔似的,原本緊攥的雙手鬆開,臉上綻放出如釋重負又無比欣喜的笑容,那笑容在夕陽餘暉下,襯著冷月流仙裙的光華,美得不可方物,“能為公子沏茶,是靈曦的福分!靈曦一定盡心盡力,絕不會再給公子添麻煩!”她用力地點著頭,彷彿許下什麼莊重的誓言。
夜長空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那絲玩味悄然隱去,化為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他重新轉向窗外,望著逐漸沉入海平面的夕陽,將杯中剩餘的香茶一飲而盡。
“茶,尚可。”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靈曦心花怒放,比得到任何寶物都要開心。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空杯,如同捧著稀世珍寶:“公子喜歡就好,靈曦再去為您沏一杯!”
看著她雀躍忙碌的背影,夜長空微微搖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淵海城的喧囂與暗流,於他而言,不過是通往太荒城路途上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城主府?西海商會?若識趣便罷,若不識趣,碾碎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