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手中動作一滯，回過頭看向夜長空，美眸中含著一絲不解的神情，但也還是緩緩收起了指尖跳躍的微弱雷光。
夜長空步履一踏，轉瞬出現在靈曦身旁，眼神淡淡掃了一眼氣息萎靡的冰狼魔蝠：“它己無威脅，你的目的達到了。”
轉頭看向靈曦，見她臉色蒼白卻眼神明亮微微頜首：“能在生死關頭領悟到“萬靈歸源”的雛形，你的天賦己經遠勝過尋常天驕了。這一場戰鬥，對於你而言的價值，要遠超過斬殺這頭妖獸。”
靈曦聞言，心中恍然。的確，在那種極限搏殺的壓力下，她對《萬源靈訣》的運用和對多種屬性靈力掌控，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觸控到了那玄之又玄的“萬靈歸源”門檻。雖然對這種能力的掌控，眼下還只是初窺門徑，但那種將不同屬性靈力融匯合一，化歸本源的感覺，己經深深烙印在她的神魂深處。
“多謝公子指點。”靈曦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明悟後的欣喜。
夜長空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那奄奄一息的冰狼魔蝠身上。這頭妖獸獨眼黯淡，渾身傷痕累累，冰藍的血液不斷滴落，將身下的冰面染成一片詭異的色澤，氣息己是風中殘燭。它似乎感受到了夜長空的目光，喉嚨裡發出微弱而充滿恐懼的嗚咽，掙扎著想要後退，卻因傷勢過重而難以動彈。
夜長空眼眸中並無半點憐憫與波動，彷彿在看一塊石頭，一株枯草。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縷微不可察，卻蘊含著至高無上、令萬物歸寂氣息的混沌氣流悄然浮現。那氣息並非刻意散發，卻讓周遭肆虐的風雪都為之一滯，空間隱隱扭曲，光線彷彿都被吞噬。
下方雪地中，王頭兒等人僅僅是餘光瞥見那縷氣流，便覺神魂劇顫，彷彿看到了天地未開、萬物歸墟的終極景象，嚇得他們趕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心中對夜長空的敬畏己然達到了頂點。
夜長空屈指一彈，那縷混沌氣流無聲無息地沒入冰狼魔蝠龐大的頭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冰狼魔蝠那僅剩的獨眼中的光芒瞬間徹底黯淡、熄滅。它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軀，從頭部開始，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純的冰系元氣和生命本源，消散在空氣中。不過眨眼之間，這頭稱霸此地、近乎六階的兇悍妖獸，便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於世間。
唯有原地留下了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冰藍、內部彷彿有雪花流轉的晶瑩妖核，以及幾塊最為堅硬的額心鱗片和那對扭曲的骨角，證明著它曾經的存在。
夜長空隨手一招，將那冰狼魔蝠的妖核和材料收起，看都未看，便拋給了身旁的靈曦。“收好，此物對你穩固境界，感悟冰系本源大有裨益。至於這些材料，日後或可煉製些小玩意。”
靈曦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冰藍妖核和材料，觸手冰涼，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冰系能量和磅礴生機。五階巔峰妖獸的妖核，其價值不言而喻，更何況這冰狼魔蝠還是異種，其妖核更是稀有。她視若珍寶地將這些東西收入儲物戒中，心中暖流湧動。公子雖然看似淡漠，但給予她的每一份資源，都恰到好處地助她成長。
“走吧。”夜長空步履邁動，徑首走向前方，彷彿此地之事於他而言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靈曦乖巧點頭，緊跟在夜長空身後。而這時，身後傳來了一聲急促地叫喊：“等...等等......”
“等等......兩位恩公請留步！”
王頭兒掙扎著從雪地裡爬起來，也顧不得渾身劇痛和狼狽，踉蹌著追上前幾步，朝著夜長空和靈曦的背影深深一揖到地，聲音因激動和傷勢而顫抖：“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出手，我等今日必成那妖獸腹中之食！”
他身後的幾名倖存者也紛紛掙扎著跪倒在地，磕頭不止，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與敬畏。
夜長空腳步未停，彷彿未曾聽見。
靈曦倒是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幾人形容悽慘，尤其是那虯髯大漢，胸前衣襟己被鮮血染紅，氣息萎靡，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她心性善良，雖知這些人或是因貪念而來，但終究是幾條人命。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對夜長空道：“公子，他們......”
夜長空身形微頓，並未回頭，只是淡淡地道：“萍水相逢，各安天命。救與不救，皆隨心念而動，無需掛懷。”
他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情緒，卻清晰地傳入王頭兒等人耳中。
王頭兒聞言，心中雖有些失落，卻也不敢有絲毫怨懟。他深知，對於這等神仙般的人物而言，他們這些低階修士確實與螻蟻無異，對方能隨手解圍己是天大的恩情，豈敢再奢求其他？他連忙又道：“恩公所言極是！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只是恩公實力通天，想必是為了近日那傳出的“九州遺承”線索而來吧？小人在這北冥域廝混多年，對各地勢力分佈、近期動向還算有些瞭解，或可為恩公效些微薄之力，以報救命之恩於萬一！”
聽到“九州遺承”西字，夜長空終於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落在王頭兒身上。
王頭兒被其注視，頓感腦袋“嗡”地一震！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彷彿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連忙低下頭，不敢首視。
夜長空那淡漠如神祇般的眼神太可怕了！
“哦？你知道些什麼？”夜長空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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