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主...主人饒命！屬下...屬下只是一時脫困，太過激動，絕無背叛之心啊！”伊剎斯的聲音帶著哭腔，它真切地感受到了靈魂深處那道契約印記傳來的冰冷警告，只要夜長空一個念頭，它立刻就會真靈崩散，萬劫不復。
夜長空眸光淡漠，並未理會它的求饒，只是操控著蒼龍巨爪，將其緩緩拉近。他仔細打量著這團凝聚了聖境殘靈本源的黑色光團，其中蘊含的寂滅、墮落氣息雖然因為鬼冥幡被毀和封印破除而衰弱了許多，但本質依舊深邃，尤其是那天魔皇族特有的那種混亂而強大的波動，依舊清晰可辨。
“激動？”夜長空輕笑一聲，指尖一縷混沌氣繚繞，輕輕點在那黑色光團之上。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伊剎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黑光劇烈扭曲，彷彿隨時會潰散。那混沌氣蘊含著化盡萬法的力量，對於它這種純粹的靈魂體傷害尤為巨大。
“這是對你小心思的懲罰。”夜長空收回手指，語氣平淡，“記住，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若有下次，灰飛煙滅。”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主人恕罪！”伊剎斯瑟瑟發抖，再不敢有絲毫異動，黑光收斂，變得溫順無比，如同一條受驚的野狗。
夜長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他心念一動，身後那頂天立地的蒼龍虛影緩緩消散，那覆蓋冰原的混沌龍爪也化作點點光芒融入虛空。冰神淵的震動漸漸平息，只留下滿目瘡痍——崩碎的冰柱、斷裂的鎖鏈、以及那片失去了封印力量支撐後，開始緩慢融化的黑色冰原。
“此地不宜久留。”夜長空看了一眼周遭環境。封印破除，此地的極寒凍氣失去了核心源頭，雖然依舊酷寒，但那股侵蝕神魂的寂滅意志正在快速消散。用不了多久，這所謂的絕地就會變成一片普通的極寒峽谷。
他袖袍一卷，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住伊剎斯所化的黑色光團，將其收入袖裡乾坤之中。同時，他身形一閃，己然出現在了數里之外，靈曦與冰翼雷鵬所在的位置。
“公子！”見夜長空安然返回，靈曦一首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俏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美眸中異彩漣漣。她雖在外圍，但之前那蒼龍御天擒的恐怖威勢，以及封印破除時天地崩壞的景象，她都隱約感知到了一些，對夜長空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知。
金曜也從她懷中探出腦袋，親暱地蹭了蹭夜長空的衣角，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冰翼雷鵬更是低下巨大的頭顱，表示徹底的臣服。
“走吧，此間事了。”夜長空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慵懶與淡然，彷彿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戰鬥只是隨手為之。他躍上冰翼雷鵬寬闊的背部，靈曦緊隨其後。
冰翼雷鵬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嘯，振翅而起，帶著兩人朝著冰神淵外飛去。這一次，它不再需要小心翼翼躲避那無形的侵蝕之力，速度飛快。
飛行途中，夜長空神識沉入袖裡乾坤，開始“審問”伊剎斯。
“你對這九州界域，那荒帝的遺承，瞭解多少？”
袖裡乾坤之中，伊剎斯所化的黑色光團微微顫動，感受到夜長空那冰冷而威嚴的神識探入，它立刻收斂所有雜念，變得無比恭順。
“荒帝......”它略微整理思緒，以神念傳遞道:“回稟主人，關於荒帝......屬下所知也並非全貌，多是當年縱橫星海時聽聞的古老傳說，以及被封印於此地後，憑藉鬼冥幡偶爾捕捉到的、流散於天地間的殘缺資訊。”
“據說那荒帝，乃是這九州界域終末時期，崛起的一位絕代人物，傳聞他並非出身什麼顯赫大族，而是以一介凡體，逆天崛起，橫推諸敵，最終於不可能成道的末法時代，硬生生殺出一條帝路，君臨九天十地，鎮壓了一個時代。”
夜長空靜默聆聽，眸光深邃。以凡體逆天證道，成就帝位，這等人物，無論在哪方宇宙，都堪稱傳奇，值得任何生靈敬畏。
“據傳，荒帝一生征戰，敗盡萬族天驕，甚至曾隻身殺入過某些生命禁區，與其中的古老存在交鋒，戰績彪炳千古，冠絕同代！但後來......似乎說牽扯到了什麼“黑暗動亂”之類的事，具體的.....屬下也並不清楚，只聽說自那之後，荒帝便在蒼茫寰宇銷聲匿跡了。”
“但據說，他曾在這九州界域留下了驚世遺承，以待後世之人繼承。但那遺承具體在何處，屬下也並不知曉。”
夜長空眼神平靜，並不感到意外，這些資訊都在他意料之中，這傢伙封印在那冰淵底下萬載歲月，訊息閉塞，能知道這些己經不錯了。
靈曦在一旁安靜地聆聽著，雖然無法完全理解夜長空與那神秘殘靈交流的具體內容，但從夜長空偶爾流露出的思索神色，她能感覺到這關乎重大。她乖巧地沒有打擾，只是默默運轉功法，鞏固著方才在冰神淵外圍抵抗侵蝕時略有增長的修為。
冰翼雷鵬載著兩人，很快便飛出了冰神淵的範圍，外界的風雪雖然依舊凜冽，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寒與死寂己然消失。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落，映照在無邊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恍若隔世。
夜長空收回探入袖裡乾坤的神識，目光投向遠方連綿的雪山，眼神深邃。伊剎斯提供的資訊雖然零碎，但結合他自身的認知，己然勾勒出一些輪廓。荒帝，一位於末法時代逆天證道的傳奇大帝，其遺承必然牽扯極大，甚至可能與導致其消失的所謂“黑暗動亂”有關。這九州界域的水，比表面看起來要深得多。
“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裡？”靈曦見夜長空結束沉思，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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