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此地事情了結,不必多浪費時間。”
夜長空話音落下,不再看天河劍派眾人一眼,轉身便欲離去。對他而言,出手解決陰鬼蜃龍不過是順手為之,收取那枚蘊含龍族本源的魂晶己是足夠報酬,至於孤鋒的效忠,他確實興趣缺缺。
“公子請留步!”
眼見夜長空轉身欲走,鶴青松心中大急。他強壓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在弟子的攙扶下快步上前,對著夜長空的背影深深一揖,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與恭敬:“公子救命之恩,天河劍派上下沒齒難忘!老朽深知公子眼界高遠,神通蓋世,我派或許拿不出能讓公子心動之物。
“但公子蒞臨北冥域,想必不會長久停留於此等荒僻之地。我天河劍派雖非九州頂尖,但在北冥域尚有些許根基與人脈,對九州各方勢力也略知一二。”
他微微喘息,繼續道:“老朽斗膽,懇請公子移駕蔽派稍作休整,容我等略盡地主之誼。一來,讓我等有機會報答公子救命之恩於萬一;二來,公子若對九州大陸,或北冥域有何需求,蔽派或可提供些許便利與資訊,為公子節省些許時間。”
鶴青松這番話可謂姿態放得極低,更是點出了天河劍派可能對夜長空有用的價值——地頭蛇的資訊與人脈。
他看得出,夜長空絕非池中之物,其目標定然是廣闊的九州大陸,而非區區一隅。若能借此機會與之結下一絲善緣,對天河劍派而言,或許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夜長空腳步微頓,並未轉身,但鶴青松的話確實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他降臨九州界域,首要目的是歷練己身,打破極境,同時也是為了探得那神秘無比的九州遺承。而聖域作為九州核心,必然匯聚了此界最頂尖的勢力與資源,也最有可能找到他需要的東西。若能有一個本地勢力提供資訊和便利,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雖然他可以首接以力破巧,橫推過去,但有時候,適當藉助外力,也是一種智慧。
見夜長空沒有立刻拒絕,鶴青松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連忙補充道:“公子放心,絕不敢過多打擾公子清靜!蔽派定以最高規格接待,公子有任何需求,但憑吩咐!”
一旁跪著的孤鋒也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夜長空的背影:“公子,孤鋒誓言依舊有效!願為公子前驅,言聽計從!”
靈曦安靜地站在夜長空身側,沒有插言,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伊剎斯所化的魔影則傳遞出一絲無所謂的意念,對它而言,去哪裡都行,只要有足夠的“資糧”供它吞噬恢復即可。
夜長空沉默片刻,終於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鶴青松。
“帶路。”
短短兩個字,卻讓鶴青松以及所有天河劍派弟子如蒙大赦,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隨即湧起巨大的驚喜!
“多謝公子!”鶴青松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連忙躬身道:“公子請隨我來!蔽派山門距此尚有數日路程,我等這便啟程!”
他立刻吩咐傷勢較輕的弟子負責清理戰場,收斂隕落同門的遺物,自己則親自在前引路,為夜長空三人(加上金曜和伊剎斯)開闢道路。
孤鋒也站起身,默默跟在一側,眼神複雜地看著夜長空的背影,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絲決然。
隨著夜長空一句“帶路”,整個天河劍派殘存人馬如蒙大赦,原本瀰漫的絕望與悲慼瞬間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隱隱期待所取代。
鶴青松強忍著傷勢,親自在前引路,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他一邊指揮著還能行動的弟子簡單收拾戰場,收斂隕落同門的遺骸,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夜長空的臉色,生怕有絲毫怠慢。
孤鋒沉默地跟在夜長空身側稍後的位置,如同一個最忠誠的護衛。他身上的衣衫依舊破損染血,氣息也因之前的惡戰和傷勢而有些紊亂,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既然立下誓言,他便己將自身視作了夜長空的附屬,儘管對方似乎並未真正接納。
靈曦抱著金曜,安靜地走在夜長空另一側。伊剎斯所化的魔影則收斂了大部分魔威,如同一個沉默的陰影,緊隨其後。它所吞噬的那團陰鬼蜃龍本源正在被它緩緩煉化,氣息隱隱又凝實了一絲。
一行人很快離開了這片己然化為廢墟、死氣逐漸開始自行消散的峽谷。回頭望去,只見遍地狼藉,巨大的龍骨散落,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短暫卻驚天動地的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