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宸強撐著沒昏死當場的衝動，一口鋼牙幾乎咬碎，惡狠狠地盯視著夜長空。
他眼中雖蘊含殺人般的目光，但面上卻還是強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十倍的笑容：“帝子...殿下......”
夜長空饒有興致地看向墨北宸身後的那具“靈主遺骸”，不疾不徐地開口道：“墨兄出身自太衍聖族，何等機遇秘寶不可得？而今如此大費周章，為的卻是這具遺骨。”
眸中掠過一絲好奇，夜長空語氣玩味道：“不如與小弟探討探討，此地機緣幾何？”
墨北宸肺息粗喘，強壓下心頭的不甘與激憤，沉聲道：“帝子殿下，凡事皆有因果先後，此地道藏所在乃是北宸竭力探得，即便是帝子想要分一杯羹，也該要北宸應允吧？”
這話是意思是？
東西拿不拿得走，得你說了算？
夜長空眼瞼微微抬起，眼中的玩味之色漸消，轉而化為一縷冷淡，漫不經心地說道：“因果先後？看來在神域之中，也不乏有如你這般的呆板蠢貨。”
“修行一途，弱肉強食，實力為尊。機緣之爭，全憑自身能為，何來所謂的先來後到？更何況......”
夜長空步履邁出，周身並無強大氣息洩露，但那無形的威壓卻令得墨北宸心臟驟然一縮。
“我覺得此地機緣，與墨兄之間也無甚關係，強硬取得也是有害無益。方才若不是我及時現身，只怕墨兄此刻己觸動那遺骸深處的禁制，反噬之下重傷垂危，甚至身死道消。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感謝你......”險些忍不住脫口而出，墨北宸目欲噴火，額頭上青筋暴突，氣得渾身顫抖。他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奪人機緣，竟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倒打一耙。
“帝子殿下莫非當真要強奪不成？”墨北宸眸色冰冷，語氣己無恭敬之意，他威脅道：“我太衍聖族雖不願輕易樹敵，但也絕非任人拿捏之輩！殿下雖強，但難道真要與我族撕破臉皮？”
聞言，夜長空面上終於再度浮現出那抹漠視萬物的冷漠，清冽的嗓音緩緩響起，帶著不容觸犯的威嚴：“與我為敵，你太衍聖族還不配。”
“你，更不配！”
一步踏出，恐怖如獄的威壓如山洪傾瀉，重重地蓋壓在了墨北宸身上！
“砰！”
猝不及防，墨北宸沒來得及反應，當即就是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如同一座神山巨嶽壓在身上，墨北宸雙手死死地撐著地面，渾身上下都在傳出骨骼錯位的“咯吱”聲，令人不寒而慄！
“啊——！”
無邊的屈辱，再加上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墨北宸此刻只感覺，在心中有萬丈怒火在熊熊噴發。驕傲如他，出身自高高在上的神域聖族，何曾遭受過如此羞辱？
“我太衍聖族...定與你...不死！不休！”
墨北宸瘋狂的嘶吼聲，迴盪在空曠的大殿內。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回應他的，只有夜長空那雙俯瞰而下，冷漠到極致的燦金眼眸。
他自然不是刻意羞辱墨北宸，而是其咎由自取。
墨北宸從一開始送他那塊玉符，就沒安好心。雖然先前夜長空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但那是因為他還並不知道墨北宸到底要搞什麼手腳，因此也就放任由其。
但這回的遺蹟現世，卻讓夜長空察覺到了他的小心思。玉符本身沒有什麼，但其中蘊含著的卻是墨北宸留下的一縷道韻。以其所擅長的推衍之術，再借助這縷道韻存在，自己的行蹤，乃至在某些關鍵時刻的氣機變化，都可能被墨北宸間接感知甚至利用，成為他推演佈局的參考。
要不是夜長空身兼多種逆天體質，神魂感知能力遠超想象，只怕還真就著了他的道。
斜視了眼墨北宸，夜長空沒有再去理會他，而是徑掠過他來到那具“靈主遺骸”前。
九道氣息，色澤，道韻皆渾然不同的神虹，如同溫順的靈蛇一般，緩緩縈繞著那身披金袍的偉岸骨軀。近距離感受，那股源自大道本源的法則之力更顯驚人，一股無可抗拒的壓迫感首逼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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