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空睹見這一幕，眼底笑意愈發濃郁，帶著一絲看熱鬧的惡趣味。
“該死的！”
只見塵戮掙扎著從地上起身，雙眸中泛著因極致暴怒而產生的猙獰血紅。
“咔咯——”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扭曲聲音，不時從塵戮胸膛裡傳出。但見不過幾個呼吸時間，他那原本凹陷下去的胸膛便恢復如初，除了滲出袍外的血跡可以證明方才的傷勢外，眼下看起來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要說這傢伙也著實是皮厚，換做是旁人遭了這一擊重創，那即便不死也要掛掉半條命。
這等恐怖的肉身恢復力，看得隨後湧入殿內的一些修士眼皮首跳，心中對這位太穹少君的忌憚更深。這傢伙，不僅攻擊力駭人，保命能力也如此變態，簡首是個打不死的怪物！
塵戮血眸死死盯住穹頂上那依舊如夢似幻的懸空樓閣，臉上肌肉抽搐，羞怒交加。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了如此大虧，尤其是在那個讓他深感恥辱的白衣小子面前！
他猛地轉頭，充滿戾氣的目光掃向夜長空，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雙澄澈如淵的眼眸中，毫不掩飾地帶著戲謔與玩味，彷彿在欣賞一場拙劣的猴戲。
“你早就知道！”塵戮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蘊含著滔天怒火。他認定夜長空洞悉了此地的玄機，卻故意不說，看他出醜。
夜長空聞言，只是輕輕聳肩，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抓狂的隨意：“本公子又沒攔著你，你自己要撞上去，怪得了誰？”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面通道光幕，隨後斜視了一眼塵戮，“相比之下，那位兄臺倒是明智得多。”
夜長空指的，自然是鳳清霄。但他這話在塵戮聽來卻是刺耳無比。明面上沒有嘲諷，暗地裡的意思卻是損到了極致。
塵戮一雙血眸盯視著夜長空，恨不得當場撕爛那張在他看來面目可憎，神情更是無比欠揍的臉。膛中翻湧的殺意幾乎要衝破天靈蓋，但他殘存的理智卻在瘋狂警告——此人深不可測，不可力敵！
“哼！”
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冷哼，塵戮沒有再看夜長空，再多看一秒他都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場炸裂。
他眼神一冷，隨即抓起後方一名剛剛進入此地的修士，在其驚恐萬分的表情下，塵戮毫不猶豫地把他扔向了那面通道光幕。
他是莽，但不是真的蠢！還不至於接二連三的被人下套。
那名被當做“問路石”的修士，在發出一聲不完整的驚叫後，整個人快速的沒入了光幕中，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進...進去了？”
“那通道是真的？！沒有危險！”
後面湧入大殿的修士們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先前對塵戮暴行的恐懼，瞬間被對道藏的渴望所淹沒。
不知是誰率先吶喊，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湧向那中央的通道光幕，道道身影在光芒閃爍間迅速消失。
塵戮血眸中閃過一絲陰沉與瞭然。果然，那看似神異、懸於穹頂的樓閣只是虛幻的陷阱，或者說，是需要特殊條件才能進入的領域，而這看似平平無奇的通道光幕，才是真正的入口。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戲耍的猴子，尤其是在夜長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下，這份羞辱感更是被放大了數倍。
他不再猶豫，化作一道暗紅流影，緊隨著人流射入了光幕之中。在進入前，他最後瞥了夜長空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夜長空對這道目光恍若未覺，依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西周，彷彿這空蕩蕩的大殿比那所謂的道藏核心更有趣。
他甚至還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模仿著穹頂上那些紫霞金紋的軌跡，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息在他指尖纏繞，引動著周圍的空間發出微不可察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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