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見過她。
夜長空可以肯定，自他出生至今，都從來沒有見過這張臉。
但是。
那股源自靈魂，血脈中的共鳴不會錯。那種強烈的感覺，是隻有同為長夜帝族的核心嫡血，才會有的。
也就是說，面前這個看起來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女孩，不光是長夜帝族的弟子，她甚至還有可能是那幾位素未謀面的，其餘幾位帝子中的一位。
“還好嗎？”
夜長空開口，聲音平靜溫潤，與方才碾殺數十人時的森冷判若兩人。
但那雙暗金色的眼瞳中，卻悄然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
夜夢君仰起頭，模糊的視線努力聚焦，終於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容。
白衣如雪，紫黑長髮垂落肩側，五官俊美到近乎妖異，卻又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高貴。
與她有三分相似。
卻又更加深邃，更加凌厲。
“你是……”夜夢君的嗓音沙啞，帶著虛弱與不確定，“夜長空？”
她沒有等到回答。
因為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具滿是傷痕的身軀終於支撐不住，意識徹底陷入黑暗，朝一側傾倒。
夜長空伸手，穩穩扶住了她。
纖細的身軀輕若無物，靠在他臂彎中，氣息微弱卻尚算平穩。那張精緻到令人窒息的面容上，即便是昏迷，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倔強的清冷。
夜長空低頭注視著她，眸光微動。
“為什麼……她的血脈會與我產生如此強的共鳴？”他低聲喃喃。
同族之間，血脈相印，彼此之間產生感應共鳴並不奇怪。但夜夢君體內的血脈，與他體內血脈之間的共鳴，似乎有些太過強烈了。
就像是本就是同一塊藕，即便是被切開了，彼此間都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兩者碰面就會完美融合在一起。
這種感覺，很微妙，也很奇怪。
夜長空沉默半晌，起碼對他來說是這種感覺。
屈指輕點在夜夢君額頭，夜長空將體內荒古聖體的一縷本源之力抽離，緩緩輸入進她體內。
這一縷本源對他來說無足輕重，但卻可以幫夜夢君調養傷勢，塑造根基，助其血脈加速成長。
做完這一切後，橫臂將夜夢君抱起，夜長空轉身就欲離開，但在此之前——
他眸色轉為冰冷，看向遠處坍塌的廢墟，“我留你一命，不是因為你背後的勢力，而是你的命，要由她自己取。”
話音落，虛空波紋滌盪，夜長空抱著夜夢君瞬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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