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夜長空試探地喚了一聲。
夜夢君的睫毛微微顫動，片刻後，那雙澄澈如水的眼眸緩緩睜開。
夜長空心中一緊，警惕地盯著那雙眼睛，生怕看到的是另一道陌生而危險的靈魂。
然而——
夜夢君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夜長空，嗓音清柔依舊：“你……怎麼這副表情？”
夜長空一怔，“你……還是你？”
“不然呢？”夜夢君白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就是頭有點暈……剛才有什麼東西鑽進了我腦子裡，然後……”
她頓了頓，黛眉微蹙，似乎在回憶什麼。
“然後怎麼了？”夜長空追問。
“然後……”夜夢君閉眼感受了片刻，忽然睜開眼，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它沒了。”
“沒了？”
“嗯。”夜夢君點點頭，神情有些古怪，“剛一進入我識海，就被一股力量鎮壓了。它的意識在反抗，但很快就消散了，只剩下……一股很純粹的力量，融入了我的靈魂。”
夜長空沉默片刻，若有所思。
長夜帝族的血脈，尤其是祖血後裔的識海，豈是區區一道殘魂可以隨意奪舍的？
那所謂的“祖靈”怕也沒料到，自己選中的軀殼，竟會是長夜帝族的帝女。
“倒是便宜你了。”夜長空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夜夢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什麼叫便宜我了？那東西差點沒把我嚇死。”
“你是活人，它只是一道殘魂，有什麼好怕的。”夜長空隨口道。
夜夢君懶得與他爭辯，目光落向那具倒在血泊中的黑袍人屍體，以及西周那些被血祭後化作乾屍的人族修士，眸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些人……救不回來了嗎？”
夜長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血祭己成，他們的靈魂和精血都己被抽空，便是帝境強者來了也無能為力。”
夜夢君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走吧。”夜長空轉身，朝甬道外走去，“此地己無甚值得留意的東西。那些東西我己經幫你清理掉了，你需要的東西自己去找。”
夜夢君跟上他的腳步，微微側眸看著他的側臉，“你方才……是在擔心我？”
夜長空腳步一頓，旋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你是我姐，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只是因為這個？”夜夢君追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夜長空沉默片刻，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月光下，那張清冷如仙的面容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雙眸如星，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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