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陳舟在江望府的廚房裡煮麵。蘇淺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手裡端著杯熱水。
「明天陪我去趟商場。」
陳舟攪著鍋裡的麵條：「買什麼？」
「換季了，買幾件衣服。」
「嗯，好。」
蘇淺喝了口水：「我需要一個拎袋子的。」
陳舟把面撈出來，澆了滷子，端到餐桌上。蘇淺跟過來坐下，拿了雙筷子先夾了一口。
「行吧。」陳舟說。
蘇淺吃了兩口面，看著他：「你今天在公司寫了多少行程式碼？」
「沒數。」
「劉穎呢？她最近狀態怎麼樣？」
陳舟坐下來：「還行，轉正的東西在準備。」
蘇淺點頭，沒再問。
……
下一週，週三下午，陳舟在公司寫程式碼，劉穎的工位在他斜對面，她今天來得比平時晚，九點半才到，眼睛有點腫。
陳舟注意到了，但沒問。
下午三點，劉穎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拿著手機快步走出辦公區，往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去了。
陳舟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繼續敲程式碼。
樓梯間裡，劉穎接了電話。
「爸。」
電話那頭是她爸的聲音，帶著方言口音，語速很快：「穎啊，你媽今天在田裡幹活，從坡上摔下去了，腰椎骨折，現在在縣醫院，生說要做手術。」
劉穎的手攥緊了手機。
「嚴不嚴重？」
「醫生說必須做手術，要裝鋼板。費用大概要十八萬。」
十八萬。
劉穎靠在樓梯間的牆上，腦子裡嗡的一下。
「你媽現在還在病房裡躺著，動不了。你三叔借了兩萬，你二姑家出了三萬，加上家裡的存款，湊了十萬。還差八萬。」
劉穎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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