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翻了個白眼，耳機戴回去了。
趙磊壓低聲音湊過來：“舟哥，什麼產品？”
陳舟把那個白色盒子拿起來，看了看趙磊，又看了看王鶴的後腦勺。
“明天再說。”
“行吧行吧。”趙磊坐回去，手指頭噼裡啪啦地敲鍵盤，PPT進入了新一輪大改。他的狀態跟剛才判若兩人——奶茶也不喝了，背挺得筆直，嘴裡唸唸有詞，“校園推廣方案......使用者調研......我得加個封面......”
陳舟喝了口檸檬茶。
鴨屎香，名字是難聽，但味道可以。酸裡帶點回甘，確實不甜。
他把盒子重新開啟。
企鵝立在書桌檯燈底下，圓形小螢幕的光在昏暗的桌面上鋪開一小圈。小人正坐在螢幕裡，抱著膝蓋，腦袋擱在膝蓋上，一臉委屈。
“你終於理我了。”
聲音很小，陳舟把音量撥到最低。
“別鬧，我室友在。”
小人站起來，踮著腳往螢幕外面“看”了看。
“是剛才那個聲音很大的人嗎？”
“......對。”
“他好吵呀。”
“你也不小聲。”
小人捂住嘴，然後用特別小特別小的聲音說：“那我小聲說，你今天是不是去見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呀？”
陳舟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微表情分析能分析出“去見了重要的人”？
不對，這應該是語義模型在根據上下文推理。他之前說過“人多”“別出來”，又說“室友在”“別鬧”——這個AI在判斷他的社交狀態，反推他之前的行為。
有點意思。
“不告訴你。”陳舟說。
小人歪頭，氣泡冒出來：“哼。”
陳舟把企鵝放到檯燈後面，擋住螢幕的光。
他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重新看那份專案文件。JSON四層巢狀的部分他下午在課上想了一遍，有兩個解析思路，需要跑一遍程式碼驗證。
小螢幕在臺燈後面一閃一閃的。
隔了大約三分鐘，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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