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是自然醒的。
他睜開眼，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實，看不出什麼時間，身邊蘇淺還在睡，側著身，頭髮鋪了半個枕頭，呼吸均勻。
陳舟動了動胳膊，發現被壓麻了。
他把胳膊從蘇淺脖子底下抽出來，動作很輕，蘇淺皺了下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陳舟下床，腳落地的時候腿軟了一下。他扶著床頭站穩，走到衛生間。
上完廁所出來，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手機。
十一點零三分。
陳舟愣了一下。他上次睡到這個點是什麼時候來著，高考完那個暑假？
他站在床邊看了看蘇淺，她還是那個姿勢，睡得很死。
陳舟沒叫她，輕手輕腳出了臥室。
客廳裡，蘇泠窩在沙發上，腿盤著，手裡端著碗，電視開著，正播一個綜藝。
她聽到動靜，偏頭看過來。
「醒了？」
陳舟嗯了一聲，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水。
「幾點了？」蘇泠問。
「十一點。」
蘇泠笑了：「你倆昨晚幾點睡的？」
「十點多吧。」陳舟喝了口水，「也不算晚。」
「那你這一覺睡了十三個小時。」
陳舟沒接話，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蘇泠從碗裡挑了塊水果吃了：「我妹呢？」
「還在睡。」
「她能睡到下午。」蘇泠把碗放在茶几上，「你們倆這半個月真是拼了命。」
陳舟靠在沙發上，沒說話。
蘇泠看了他一眼：「餓不餓？」
「還好。」
「還好是餓還是不餓。」
陳舟想了想：「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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