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像一隻夜貓子,悄無聲息地掛在了牆壁外側。
她藉助藤蔓和牆磚的凸起,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嗒。”
腳尖穩穩落地,一個漂亮的卸力前滾翻,她已經隱沒在了花園的灌木叢陰影裡。
避開巡邏的護衛,洛清晚輕鬆翻過了洛家的後院圍牆。
晚上的南城,並不太平。
除了十里洋場的歌舞昇平,更多的是陰暗角落裡的汙垢。
洛清晚憑藉著前世在金三角執行任務的經驗,以及這幾天從報紙上搜羅來的隻言片語。
像個老泥鰍一樣,七拐八拐地穿過了幾條黑漆漆的弄堂。
最終,她停在了南城最混亂的“三不管”地帶——城隍廟後街。
這裡沒有巡捕房,沒有規矩,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暴力。
賭徒。煙鬼。黑幫。流鶯,全都在這裡扎堆。
洛清晚壓低帽簷,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
她步伐沉穩,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幾個想上來佔便宜的混混,被她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嚇得硬生生縮回了手。
她在一排低矮破舊的平房前停下,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招牌。
招牌上寫著一個巨大的“當”字,但油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
洛清晚挑了挑眉,推門走了進去。
門一推開,一股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屋子裡光線昏暗,幾盞煤油燈忽明忽暗。
空氣中,還夾雜著一股掩蓋不住的火藥味和槍油味。
這可不是什麼正經當鋪,這是個披著羊皮的地下軍火窩點。
“咳咳......”
櫃檯後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一個乾瘦的男人從一堆破銅爛鐵裡抬起頭。
男人瞎了一隻眼,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凶神惡煞。
他手裡正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著一把生了鏽的漢陽造步槍。
他僅剩的一隻獨眼,上下打量了洛清晚一圈,滿臉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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