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瘋魔不成活的死寂氣息瞬間散發在整個破敗的化妝間裡。
陳凱哥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剛才還揮舞著準備繼續開罵的手臂停在半空。
嘴巴微張，連呼吸都忘了。
一股戰慄感順著脊背爬上頭皮。
作為一個對藝術有著極高追求的導演，他太清楚這種狀態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在演。
這完全是把真實情緒剖開，強行塞進了角色軀殼裡。
那種雌雄同體、戲夢人生的破碎感，活脫脫一個程蝶衣站在了他面前。
陳凱哥只覺得喉嚨發乾。
他剛才那些關於童子功、唱唸做打的理論，在這種極致的情緒張力面前顯得毫無說服力。
站在東野圭身後的李碧華雙手死死捂住嘴巴。
眼淚毫無徵兆的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
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前，踩著滿地玻璃渣，高跟鞋崴了一下都沒察覺。
“程蝶衣……這就是我的程蝶衣！”
李碧華嗓音發顫，語無倫次。
“不用改了！劇本一個字都不用改了！他就是活著的程蝶衣！”
張國榮保持著那個身段沒有動。
他看向東野圭。
東野圭微微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應。
這才是真正的巨星。
只要給一點機會，就能完全進入狀態。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呆立的陳凱哥。
“陳導，現在你覺得，這戲能拍了嗎？”
陳凱哥猛的回過神來。
他臉上的狂熱根本掩飾不住。
之前對港島資本的鄙夷和對流行歌手的偏見，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他走到張國榮面前，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件戲服，生怕打破了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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