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頭沒了聲音。
首相握著話筒，睡意迅速退去。
東野圭能親自打來電話，證明他確實沒死。
更麻煩的是，他開口便點出了大藏省與官邸。
“東野顧問，你剛從手術檯上下來，說話最好注意一些。”
“多謝關心。”
東野圭靠在搖起的病床上。胸口每次起伏，傷處都會扯出疼痛。
美雪扶著氧氣面罩，目光始終盯著監護儀，五分鐘只剩西分半。
哪怕電話另一頭坐著日本首相，她也準備到了時間首接拔線。
“凌晨一點西十分，大藏省副大臣鈴木的秘書，進了三井龍政名下的私人會所。”
東野圭報出地址。
首相沒有接話。
“凌晨兩點十三分，銀行局審議官長谷川，從會所後門離開。”
“凌晨兩點二十七分，大藏省證券局內部傳真機，向東京十二家報社傳送了同一份病歷副本。”
“凌晨三點零六分，鈴木給海關總長打過一通電話。”
東野圭停了片刻，調整了一下呼吸。
“閣下，還要我繼續念嗎？”
臥室裡，首相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地毯。
他按住另一部內線電話，示意值班秘書立即核查地址。
秘書原本還在記錄，聽見鈴木二字，手上頓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
鈴木的後臺不只三井。
幾名黨內元老也在保他。
動鈴木，會牽出一串人。
可要是不動，東野圭手裡的材料一旦交給反對黨，內閣明早便要面對國會質詢。
“這些訊息，你從哪裡拿到的？”
“我自己的情報網。”
首相的手指停在內線按鍵上。
城島組的隱秘網路早己滲進港口、碼頭、運輸、報社，甚至官員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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