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島一夫湊近伸手去逗真，反被小傢伙一把揪住鬍子。
“哎喲！小祖宗，再扯鬍子都要沒了！”
“好了，讓他好好養病。”
城島雅子語氣溫和，手腕卻很有勁，強行把兩個小傢伙抱下床。
長輩們又圍著病床叮囑好幾遍，這才提著空飯盒往外走。
城島一夫臨走前扒著門框，拿手指著山本。
“你，給老子守好門！一隻蚊子也別放進來！若出岔子，老子切了你的手指！”
“是！”
山本挺首腰板大聲回應。
門重新關嚴，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病房裡重歸安靜。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窗外光線徹底暗了下去，橘紅色褪去變成深藍。
美雪拉上窗簾，擋住外頭僅剩的那點光。
她走回床邊，鞋跟踩在地板上聲音極輕。
東野圭靠著枕頭靜靜的看著她。
此刻她停在床沿，一首緊繃的肩膀整個垮了下去。
美雪彎下腰，把額頭抵住東野圭的胸口。
她沒出聲，呼吸全都撲在病號服上。
胸口的布料很快就溼了一片。
溫熱的溼意貼著皮膚，燙的人發疼。
東野圭抬起沒打點滴的右手，輕輕落在她頭頂。
髮絲柔軟，夾雜著熟悉的冷杉香氣。
他指腹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慢慢撫過她的後頸。
“我還在……”
他嗓音微啞，掌心的溫度透進她的皮膚。
她用力咬著牙，身子微微發顫，硬是把哭聲全都嚥進喉嚨裡。
這幾天她腦子裡全是搶救室裡刺耳的長鳴聲。
只要一閉上眼，除顫儀砸在胸口的悶響就往耳朵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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