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把聽筒拿遠了半寸。
順手揉了揉被震的發麻的耳朵。
“知道了。”
他語氣平靜。
“訂機票，把劇組所有人的行頭都換成最高規格。八月，我們去法國。”
八月，法國蔚藍海岸。
空氣裡混雜著海鹽和高階香水的味道。
戛納電影節的紅毯兩側擠滿了歐洲媒體，攝影裝置密密麻麻架成一排。
幾個法國記者叼著煙，語氣輕蔑。
“聽說……今年有部亞洲片子進了主競賽？”
“暴發戶罷了，砸錢買的入圍名額，亞洲人懂什麼藝術？他們連攝像機怎麼用都是我們教的。”
話音剛落，一列掛著特殊通行證的黑色車隊碾過減速帶，穩穩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拉開。
三十名穿著黑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城島組精銳依次下車，沿紅毯兩側拉起人牆。
這群人身上的壓迫感把現場的法國憲兵都逼退了半步。
歐美記者們面面相覷。
他們習慣了亞洲劇組的寒酸和討好，還從沒見過把黑幫排場搬到電影節上的。
中間那輛加長勞斯萊斯的車門開了。
張國榮走下車。
他沒有穿傳統的燕尾服，而是一身暗紋刺繡的定製中山裝。
身段筆挺，眉眼間透著悽美與絕代風華，讓人一眼就能看到程蝶衣的影子。
紅毯上詭異的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快門聲瘋狂響起，閃光燈亮個不停刺眼的很。
剛才還滿嘴嘲諷的法國記者拼命往前擠，生怕漏掉一個鏡頭。
東野圭挽著美雪走在後面。
美雪穿著高定晚禮服，冷眼掃過兩側瘋狂的記者。
“歐洲人，也就這點見識了。”
她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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