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現在覺得，銀座的地價很高，手裡的夜總會、賭檔日進斗金，是嗎？”
這毋庸置疑，在座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神情。
“但這是一種發燒。”
東野圭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費解的詞。
“整個日本，現在都在發高燒。所有人都在狂歡，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但燒，總是會退的。”
“我預測，不出五年，最多十年，現在我們腳下這片被炒到天價的土地，價格會跌掉一半，甚至更多。”
“現在瘋狂湧入股市的錢，會像退潮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時候，會有無數公司破產，無數人失業。”
“一個建立在泡沫上的帝國，終將破裂。”
他的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安靜的大廣間裡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東野圭，像在看一個瘋子。
經濟一片大好，所有人都對未來充滿信心，這個小子竟然在公然唱衰？
田中信男的臉上，也露出了荒謬的表情。
“一派胡言！”
“你這是在動搖軍心！”
東野圭沒有爭辯，他只是平靜地提出了下一個觀點。
“當泡沫破裂，經濟衰退，社會秩序會發生什麼變化？”
“民眾會需要一個宣洩口，政府會需要一個替罪羊。”
“到那個時候，像我們這樣存在於灰色地帶的組織，會成為第一個被清理的目標。”
“條子的打擊力度，會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我們現在賴以為生的‘傳統生意’，將會寸步難行。”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一點點刺入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他們雖然覺得荒謬，但東野圭描述的那個場景，卻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一絲寒意。
“危言聳聽！”
田中信男還在嘴硬，但他的底氣，明顯己經不如剛才那麼足了。
東野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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