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很輕，卻像一塊巨石，轟然砸進了東野圭的心湖。
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東野圭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分量。
“他……具體說了什麼？”
東野圭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說，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美雪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晃動。
“他說，這股味道，和西十年前，戰爭結束前夕，東京空氣裡的味道，很像。”
“一種……狂歡到極致，即將崩塌的味道。”
美雪的聲音很平靜，但東野圭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的波瀾。
“父親提醒我，集團的擴張太快了，尤其是在不動產領域。他讓我立刻放緩，收縮所有戰線，做好最壞的打算。”
東野圭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
來了。
日本經濟泡沫的前奏，終於要來了。
他來自未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城島一夫聞到的，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味道。
那是經濟泡沫破裂前，最後的悲鳴。
“他說的對。”
東野圭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美雪聽聞，她有些意外地看向東野圭。
她本以為，他會像其他人一樣，覺得這是老人家杞人憂天。
畢竟，現在的日本，如日中天。
東京的地價，據說可以買下整個美國。
日經指數，每天都在創造新的神話。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永不落幕的盛宴裡，沒有人相信，狂歡會有結束的那一天。
東野圭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他首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美雪，這不是預感，這是即將發生的現實。”
“一場席捲整個日本，甚至會影響世界幾十年的巨大風暴，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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