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島家的主宅辦公間裡，燈火通明。
東野圭將“路演”的想法，用一種近乎試探的語氣，說給了城島美雪聽。
他預想過很多種反應，或許是讚許，或許是好奇。
但他沒料到，自己收穫的是一片死寂。
城島美雪正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地翻閱著檔案。
聽到他的話，她翻頁的動作停了。
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就那麼靜止在紙張邊緣。
辦公間裡的空氣，似乎在一瞬間變得稀薄而冰冷。
“路演？”
城島美雪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純粹的訝異，她甚至沒有抬頭。
“你的意思是，讓她們兩個，像那些在街邊乞討的流浪歌手一樣，去街頭賣唱？”
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落在了東野圭的臉上。
眼神里沒有責備，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彷彿在審視一個提出了驚世駭俗言論的瘋子。
東野圭確實有點尷尬。
他清楚，在美雪這種生於權力頂端的人看來，格調與身份，遠比金錢重要。
街頭表演，無疑是自降身價。
是把精心包裝的奢侈品，扔進泥地裡任人踩踏。
“美雪，你聽我說。”
“這不是賣唱，這是一種……全新的宣傳模式。”
“宣傳模式？”
城島美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嘲弄。
“我只知道，宣傳需要電視臺的黃金時段，報紙的頭版頭條，是讓她們出現在最頂級的舞臺上，而不是澀谷骯髒的街角。”
“那是傳統的賽道，己經擠滿了人。”
東野圭迎著她審視的目光，語速平穩而清晰。
“我們為什麼要跟別人去擠獨木橋？我們完全可以，自己開闢一條高速公路。”
他走到美雪身邊，將自己下午對佐藤教授說過的那套“立體式推廣”理論，用更符合她思維方式的語言，重新組織了一遍。
“傳統的宣傳，是我們站在高處，告訴下面的人，我們的東西很好。這是一個單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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