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島美雪的話，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
聲音不大，卻在傑克·梁的心底，激起了滔天巨浪。
“放心。”
“我沒忘，我們之間的協議。”
“不用那麼緊張。”
協議。
又是協議。
傑克·梁臉上的肌肉抽動著，那僵硬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了。
他確實想發火。
甚至想立刻下令，讓這間屋子裡所有的槍都對準眼前這個過分美麗的女人。
但他不能。
因為那個橫跨在所有頂級組織之上的，不成文的，卻又牢不可破的協議。
那是一條看不見的鎖鏈，維繫著這個地下世界的脆弱平衡。
而城島美雪，以及她身後的城島組，正是這個平衡中，不可或缺，也無人敢輕易撼動的一環。
他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混雜著雪茄的香醇，還有那愈發濃郁，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我知道。”
傑克·梁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端起酒杯，卻發現手有些不穩，於是又重重放下。
“美雪小姐，我當然記得我們的協議。”
“但是……”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惱怒的情緒。
“你的手段太狠了。”
“我能忍你，不代表別人也能。”
“我建議你，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
這番話，是警告。
一種來自另一個頂級掠食者的，最後的警告。
然而，城島美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鳳眸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只是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將杯沿送到唇邊，又小啜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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