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足以將人骨頭都凍結的死寂。
渡瀨勝臉上的戲謔笑容，一寸寸地凝固，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度扭曲的怪異表情。
他死死盯著東野圭，彷彿在看一個剛剛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瘋子。
“哈……”
良久，他喉嚨裡擠出一聲乾澀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幫我……坐上山口組的權力位置？”
他身體前傾，那張佈滿陰沉的臉在昏黃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東野圭，你是不是被打壞了腦子？”
“還是你以為，幾句瘋話就能讓我放過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
“我渡瀨勝，還沒蠢到被一個將死之人三言兩語就騙過去的地步。”
東野圭沒有說話。
他只是平靜地回望著對方，那雙眼睛在劇痛與虛弱的侵蝕下，反而清澈得可怕。
他端起面前那杯己經微涼的茶水，又抿了一口。
這個動作，沉穩，從容，與他此刻狼狽的模樣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這種反差，讓渡瀨勝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絲煩躁。
“山口組的問題，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時代的問題。”
東野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田岡一雄組長老了，他建立的那個靠義理和人情維繫的時代，己經快要結束了。”
“現在的山口組，就像一艘生了鏽的巨輪，外面看著風光，內裡早就被各種派系蛀空了。”
“高山會，弘道會，山健組……哪一個不是野心勃勃？”
渡瀨勝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東野圭完全無視他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你以為竹中正久上位，就能壓服所有人嗎？”
“錯了。”
“他的上位，只會讓矛盾更加激化。那些不服他的人，會用最極端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山口組的西代目，他的位置，是坐不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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