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雪。”
他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看著我。”
城島美雪的睫毛顫了顫，還是迎上了他的目光。
“當初在家族會議，我提議用KPI管理組員，你讓我滾出去。”
“在福運賭檔，我提出用會員卡解決麻煩，你誇了我。”
“在北海道，面對議長的刁難，我提出輿論戰，你照做了。”
東野圭的聲音，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從西新宿的酒吧街，到收購任天堂，再到NHK的首播……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支援了，對不對？”
城島美雪沉默著，點了點頭。
東野圭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上，因緊張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她的手，依舊冰涼。
“我喜歡的，不是一個只會對我說‘嗯’，‘好的’，‘你辛苦了’的漂亮人偶。”
“我喜歡的，是那個會冷著臉讓我‘出去’，卻又在背後默默為我擺平一切的城島美雪。”
“是那個會因為我多看了別的女人一眼就吃醋，卻又會因為我的計劃而露出欣賞目光的城島美雪。”
“是那個會用槍指著別人眉心，也會在我睡著時，偷偷替我蓋好被子的城島美雪。”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她內心最深處的鎖孔，然後緩緩轉動。
“我不需要你為我改變，美雪。”
“你變成任何樣子，都不是我愛上你的那個你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的、溫柔的妻子。”
他凝視著她那雙開始泛起水霧的眸子，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我要的，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城島美雪。”
話音落下。
時間，停止了。
城島美雪就那麼呆呆地看著他，那雙總是蘊藏著冰雪與風暴的眸子，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小心翼翼構建起來的那層，名為“溫柔”的脆弱外殼，正在一寸寸地龜裂，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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