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城島集團本家大宅，書房。
東野圭站在門口，手心己經攥出了汗。
他即將執行一項比面對極道大佬、比在倉庫反殺綁匪還要兇險萬分的任務。
向他的夫人，坦白。
“純粹的商業合作，絕對的商業合作……”
他在心裡把排練了二十遍的臺詞又過了一遍，每個字都閃爍著社畜求生本能的光輝。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清冷的檀香氣味襲來。
城島美雪正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柔和的燈光勾勒著她完美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寧靜專注。
東野圭的喉嚨有些發乾。
“美雪。”他開口，聲音比預想的要沙啞。
城島美雪聞聲抬頭，那雙清冽的眸子在看見他時，冰雪消融。
“回來了？”她放下檔案，聲音裡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嗯。”
東野圭挪到桌前，雙手不自覺地背在身後，活像個等待訓話的小學生。
“那個……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
美雪身體微微前傾，一個字，言簡意賅。
這一個字，瞬間擊潰了東野圭準備好的所有華麗鋪墊。
他心一橫，決定速戰速決。
“今天下午，松田聖子小姐給我打了電話。”
他死死盯著美雪的眼睛，試圖捕捉任何情緒的蛛絲馬跡。
沒有。
她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是在聽山本彙報昨日的天氣。
“她對我上次贈歌表示感謝，然後……想請我吃頓飯，作為回禮。”
東野圭語速飛快地補充：“我本想拒絕，但她說也為了慶祝《不協和音》的成功，算是事務所名義的業內交流，純商業性質。”
他一口氣說完，感覺心臟己經頂到了喉嚨口。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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