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島美雪察覺到了東野圭的異常。
他的反應，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更不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那是一種極度的，混雜著狂喜與不可置信的震撼。
她眼中的寒冰，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困惑。
“怎麼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那股足以將人凍傷的殺氣，卻收斂得無影無蹤。
東野圭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顫，死死地指向紙條最末端的那個名字。
Microsoft。
僅僅一個單詞，卻彷彿擁有著千鈞之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蝴蝶的翅膀，終究還是扇動了。
歷史的軌跡，因為他的到來，發生了難以預料的偏轉。
這家後世市值足以買下無數個國家的科技巨無霸，竟然以這種荒誕到可笑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被他那個坑爹的表哥，當成垃圾股一樣，隨手買入。
“去會議室。”
東野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緊緊攥著那張幾乎被汗浸透的紙，率先朝著玻璃會議室走去。
城島美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跟上。
史蒂夫·喬布斯眼中閃過強烈的好奇，也跟了過去。
只剩下城島拓也，在原地哆嗦了一下，最後還是哭喪著臉，邁著灌了鉛的雙腿，挪進了那間彷彿審判庭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
東野圭將那張紙平鋪在會議桌上，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看向依舊在瑟瑟發抖的城島拓也。
“這些股票，除了最後一個，明天一開盤，全部清倉。”
城島拓也猛地一愣，像是得到赦令的囚犯，下意識地瘋狂點頭。
“是……是！我馬上就……”
“至於這個。”
東野圭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Microsoft”這個名字上，像是在敲定一個帝國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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