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田岡組長不會做這麼沒意義的事情。”
“哦？”田岡一雄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最後的光亮，“為什麼？”
“因為您一生都在追求勝利和利益，殺了我，對您，對山口組，沒有任何好處。您是梟雄，不是莽夫。”
田岡一雄沉默了。
監護儀的滴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許久，他才再次開口，帶著一絲自嘲。
“說得對……咳咳……我這一輩子……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艱難地轉動眼球，死死盯著東野圭，“所以，你覺得我請你來……是為了什麼？”
“我能給山口組一條明路。”
東野圭語出驚人。
田岡一雄渾濁的眼睛猛地一縮。
“咳……咳咳！”他劇烈咳嗽起來，旁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
一名醫生衝了進來，卻被田岡一雄一個眼神制止。
他死死盯著東野圭，彷彿要將他看穿。
“你……你覺得可以？”
“就憑我。”東野圭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人信服的力量，“您應該知道，我執掌城島集團以來，做了些什麼。娛樂、科技、地產……這些，才是未來的方向。極道的世界，太小了。”
“時代要拋棄我們了。”東野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政府，不是警察，是時代本身。”
田岡一雄的呼吸變得急促。
東野圭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他行將就木的心臟上。
這些話，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不願承認。
“西代目的位置……我己經安排好了。”田岡一雄的聲音沙啞無比，“渡邊芳則……是個不錯的人，夠狠，也夠穩。”
東野圭點頭：“我知道，但是他，還不夠資格。”
“他守不住山口組。”東野圭毫不客氣地指出核心，“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是舊時代的人。你們的思維，還停留在搶地盤、收保護費的層面上。而未來的戰爭，是資本的戰爭，是文化的戰爭。”
“我擔心……他會帶著山口組……走向一個……我自己都看不懂的方向……”田岡一雄的聲音裡，第一次流露出虛弱和迷茫，“或許是毀滅。”
“所以，您需要一個能看懂未來的人，來拉他一把。”東野圭接過了他的話。
田岡一雄的目光，再次落在東野圭的臉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東野圭以為他己經睡著了。
“哈……沒想到……他們所有人，都不如一個外人看得透徹。”田岡一雄用盡最後的力氣問道，“所以……你能拉我們一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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