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
東野圭低聲罵了一句。
田岡一雄這一手,玩得太絕了。
他不是在託孤,他是在用自己最後的生命,給東野圭,也給整個山口組,上了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他把東野圭,用最粗暴的方式,強行綁在了山口組這艘破舊的船上。
東野圭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感覺自己的人生,正在朝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向,瘋狂加速。
就在他思緒紛飛之際,和室的門,被輕輕拉開了。
渡邊芳則走了進來。
他己經換下了一身素服,臉上的悲傷也收斂了許多,只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依舊透露著疲憊和沉重。
他關上門,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東野圭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對著東野圭,行了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東野先生,感謝您。”
他的聲音沙啞,但無比真誠。
東野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看來,田岡一雄在死前,把自己提名他當西代目的事情,告訴他了。
“這不是我的功勞。”東野圭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是三代目自己的決定,我只是順水推舟。”
他將手裡的族譜,輕輕放在了面前的矮几上,推了過去。
“這個,才是他留給你,也是留給我的難題。”
渡邊芳則的目光落在族譜上,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驚訝,彷彿早就料到了一切。
東野圭的心,又沉了下去。
得,這幫老狐狸,一個個都門兒清。
就我一個局外人,被矇在鼓裡,推進了棋盤中央。
“田岡組長臨終前的安排,實屬不妥。”東野圭嘆了口氣,決定開門見山,“這會給山口組帶來巨大的內亂,也會把我置於火上。渡邊先生,你應該明白,我並不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渡邊芳則打斷了。
“田岡組長一生,從未看錯過人。”
渡邊芳則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東野圭,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信賴。
“以前不會錯。”
“這一次,更不會錯。”
說完,他做出了一個讓東野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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