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在那一刻，忽然全部都明白。
她不是怕去醫院。
她也不是怕沒有孩子。
她在害怕。
害怕他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打擊。
害怕這個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會因為一個無法改變的“缺陷”，而變得黯淡。
這個傻瓜。
這個總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習慣了用冷酷來偽裝自己的傻瓜。
東野圭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鬆開她的手，往前挪了挪，然後伸出雙臂，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
城島美雪的身體很僵硬，像一座精緻的冰雕。
“美雪。”
東野圭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清冽的香氣，聲音無比溫柔。
“如果真的是我的問題，那你就得養我一輩子了。”
懷裡的冰雕，似乎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我本來就在養你。”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那不一樣。”東野圭笑了，他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揉進自己的懷裡，“假如真是，那就是純粹的吃軟飯了。”
“噗嗤。”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他懷裡傳出。
雖然轉瞬即逝，但東野圭確確實實聽到了。
“聽我說，美雪。”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著自己，“去檢查一下，只是為了讓我們都安心。有事，我們就一起面對，一起治療。沒事，那我們就繼續努力，好不好？”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他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城島美雪不再說話，只是伸出雙臂，用盡全力地、緊緊地回抱住他。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入他的身體裡。
東野圭感覺到，有滾燙的淚水，浸溼了他胸口的衣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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