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身影出現在道場門口。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此刻也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對著城島美雪深深一躬，然後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東野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趴在地上，艱難地扭過頭，視線越過山本的肩膀，投向門外。
會是什麼？
還是從深山老林裡請出來的、白鬍子拖到地上的絕世高人？
然而，走進來的，卻是一個讓東野圭大跌眼鏡的人。
那是個男人，約莫西十歲上下，身材中等，甚至有些偏瘦。
他穿著一身極其普通的灰色運動服，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這人怎麼看，都像是個在區役所上班的公務員，或者是在補習班教數學的老師。
這……就是美雪口中的“東西”？
東野圭感覺自己那顆剛剛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心，又碎了一地。
男人走到道場中央，先是彬彬有禮地對著城島美雪鞠了一躬，這才將視線轉向了還趴在地上的東野圭。
他的目光隔著鏡片，帶著一種審視、分析，甚至像是在觀察實驗樣本的冷靜。
“大小姐，這位就是東野圭先生？”
男人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和、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藤堂先生。”
城島美雪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客氣。
“他就是，如你所見，底子很差。”
東野圭：“……”
求你了，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我好歹也是兩個上市集團的幕後黑手，手握東西方兩大黑道權戒的男人啊！
被稱為“藤堂先生”的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緩步走到東野圭身邊，蹲了下來。
他沒有去扶東野圭，也沒有檢查他的傷勢，而是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按在了東野圭的頸動脈上。
“心率125，偏高。”
“呼吸急促，表層肌肉有輕微撕裂，但乳酸堆積程度遠超正常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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