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
東野圭平靜的聲音在貴賓會客廳裡響起，那尾音裡，淬著一絲他平生第一次的鋒利。
那個幾乎要將腰彎斷的警視廳廳長，身體猛地一顫。
“是……是！我們追蹤到嫌疑車輛，最後在新宿一家名為‘天堂鳥’的夜總會門口停留了超過十分鐘！”
那名警員語速快得像在掃射，生怕慢了一秒，就會引來眼前這位男子的怒火。
東野圭沒有再看他，只是將目光轉向了身旁的城島美雪。
城島美雪看著他的眼神，也心領神會，她沒有下令讓警方行動。
她比誰都清楚，有些地方，警察進去了，只會礙事。
“通知你的人，全部撤回來。”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件事，我們自己處理。”
警視廳廳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福音。
東野圭沒有理會這一切，他走到依舊處於震驚和茫然中的叔父叔母面前，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叔父，叔母，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相信我，很快，我就會把凜子帶回來。”
東野吾一郎夫婦看著自己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侄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下意識地點頭。
東野圭不再多言，轉身。
城島美雪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並肩向外走去，留下一屋子戰戰兢兢的警察，和一個徹底被顛覆了世界觀的普通家庭。
黑色的豐田世紀如同一頭沉默的野獸，無聲地滑入新宿歌舞伎町的璀璨燈河。
車內，死寂一片。
東野圭雙眼緊閉，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戾情緒，像失控的岩漿，在他胸腔裡瘋狂翻湧，灼燒著他來自和平年代的靈魂。
一隻冰涼卻柔軟的手，輕輕覆蓋在了他的拳頭上。
是城島美雪。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用自己的體溫，無聲地傳遞著力量，像是在安撫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東野圭緊繃的身體，這才稍微放鬆了一絲。
天堂鳥夜總會。
門口穿著黑色西裝、負責攬客的馬仔，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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