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拖著那個己經昏死過去的男人，像拖著一袋破爛的垃圾，無聲地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香薰、劣質酒精與血腥混合的氣味，濃郁得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東野圭的視線終於從那片狼藉中移開。
他望向大廳中央。
幾個瑟瑟發抖的少女緊緊擠在一起，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神空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與茫然。
東野圭快步走了過去。
東野凜子就站在人群的最外側，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正在無聲地抹著眼淚。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都結束了。”
東野圭的聲音很輕，卻像有重量一般，清晰地落入每個女孩的耳朵裡。
他走到凜子面前，抬起手，動作有些笨拙地，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記憶裡那個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扎著羊角辮，喊著“哥”的小女孩，不知不覺己經長這麼大了。
“有沒有受傷？”
他柔聲問道。
凜子猛地抬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裡寫滿了依賴。
她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決堤。
東野圭不再多問，轉頭看向其他幾位少女。
“你們的家庭住址和電話，都告訴外面我的手下。”
“我會派人，把你們每一個人，都安全送到家。”
少女們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剛剛將她們從地獄裡拽出來的男人，眼神里的恐懼，一點點被信賴所取代。
雖然她們並不知道他是誰，但此刻她們更願意相信這個救她們出來的男子。
她們紛紛用力地點了點頭。
“哥……”
凜子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東野圭轉過頭，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溫柔的表情。
“叔父叔母還在警視廳等你，我們現在就過去。”
他牽起凜子的手，帶著這群驚魂未定的女孩，離開了這個紙醉金迷的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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