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組的人，她可以忍。
但城島組的背叛，尤其是威脅到東野圭安全的背叛，她一個都不能忍。
“我……”
她剛說出一個字，一隻溫暖的手就覆蓋在她那隻緊握著斷筷、微微顫抖的手上。
“美雪！別衝動，你看你的手掌，那個誰，給大小姐拿個繃帶來。”
東野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將她即將爆發的殺意壓了回去。
“現在去查，只會打草驚蛇。”他緊緊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傳來的冰冷和那根尖銳的斷刺。
“就算抓到了這個，也還會有下一個。我想看看，到底是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又給了他什麼樣的代價，讓他敢出賣我們。”
他要的，從來不是殺一儆百。
他要的是，一勞永逸。
東野圭轉頭看向一旁嚇得臉色煞白的小田。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去跟山本說一聲，讓他心裡有數就行。不用刻意去查，也不用保密，該怎麼樣還怎麼樣。以後我們的行程和計劃，繼續按照以前的方式，正常通知下去。”
“姑……姑爺、大小姐、老組長！是……是我們的失職！”小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無論如何，內鬼出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這是無法推卸的責任。
“行了，起來吧。”東野圭帶著一絲笑意，擺了擺手，“確實是你們的失職，但手下那麼多人，總會混進幾隻老鼠，誰也不可能全都管得過來。”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種面對風暴的沉穩，讓城島一夫眼中的讚許更濃。
也讓城島美雪眼中那翻湧的殺氣，漸漸化為了只屬於他的依賴。
“小田，你先去安排一下。”東野圭吩咐道，“我需要立刻去一趟京都的任天堂總部，山內社長那邊，需要安撫一下。”
“是！”
小田如釋重負，慌不擇路地退了出去。
看著小田倉皇離去的背影，東野圭端起碗，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顛覆整個集團的風暴，只是飯桌上的一段小插曲。
城島美雪看著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拿起手機，撥通了山本的號碼。
她沒有開擴音，但東野圭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山本在聽完美雪冷靜的轉述後，臉上會是怎樣一副冰冷至極的表情。
對於山本那種將忠誠刻在骨子裡的人來說，手下出了叛徒，比自己被捅一刀還要難以忍受。
東野圭輕嘆一聲，他只希望山本能承受住這份壓力，並保持沉著，別破壞所有的計劃就行。
一場無聲的內部清洗，己經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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