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您看我這幾天，像是有空的樣子嗎？”
那語氣，充滿了被生活盤了包漿後的疲憊與絕望。
東野圭卻不以為意，反而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催促：“時間緊迫，你得抓緊了。這事兒，很重要。”
山本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知道姑爺說的是什麼事。
是那件讓他一個鐵血硬漢提起來就頭皮發麻、腳趾摳地的事。
姑爺的原話是，要足夠浪漫，足夠震撼，要讓人都無法抗拒。
山本這輩子，殺過人，放過火，在槍林彈雨裡救過他，可他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活兒？
這比讓他去單挑大小姐都難！
眼看山本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東野圭正想再接再厲，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
城島美雪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床邊，正狐疑地打量著他們倆。
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心。
“沒什麼！”東野圭立刻換上一副正經臉，語速極快，“我就是叮囑山本，讓他去公司那邊多盯著點，嚴防還有宵小之輩趁機作祟。”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城島美雪的視線在東野圭和山本之間來回掃了掃，雖然覺得他們倆剛才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不像在談公事，但她也沒有追問。
她不想管他太緊。
“行了，你趕緊走吧。”美雪對著山本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別在這裡杵著，妨礙他休息。”
山本如蒙大赦，衝著東野圭投去一個“您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逃也似地離開了病房。
那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倉皇。
……
時間，回到數小時前。
東京，羽田機場。
高田健次將頭上的鴨舌帽壓得更低了些，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快步走向國際出發大廳。
他己經換上了一套最普通不過的廉價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就像個隨處可見，為生計奔波的普通職員。
而真實的是，他只是一條喪家犬。
城島美雪那個瘋女人，因為一個男人，就把整個東京的地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他一想到這個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但也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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