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回頭看了山本一眼，擺了擺手：“在車裡等，如果我沒出來，你就回去，不用管我。”
山本嘴唇翕動，最終還是咬著牙，坐回了車裡。
東野圭整理了一下西裝，邁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鐵門。
三道嚴苛到極點的安檢。
連皮帶扣和袖釦都被拆下，用專業儀器反覆掃描。
最後，他被帶進一部沒有任何樓層按鍵的電梯。
電梯一路向下。
失重感持續了足有十幾秒。
“叮。”
電梯門滑開。
一股混合著高階雪茄和陳腐空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裡並非審訊室，而是一間裝修極度奢華的地下會議室。
牆上掛著價值連城的浮世繪，腳下的地毯厚實得幾乎能吞掉腳步聲。
但空氣渾濁，令人作嘔。
長條會議桌的盡頭，坐著西個人。
城戶龍坐在左側，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長長的菸灰搖搖欲墜，他卻渾然不覺。
另外三人，都是生面孔。
可他們身上那股長期掌控國家財政，視數字為人命的冰冷官僚氣息，根本無需介紹。
“來了。”
城戶龍掐滅菸頭，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坐。”
東野圭坦然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空蕩蕩的桌面，連一杯水都沒有。
“叫我來，總不會是請我喝茶吧？”
坐在主位的一個禿頂老者發出一聲冷哼。
“城戶，這就是代替不來方的小子？他確定能聽懂我們在談什麼？”
老者的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在他看來，讓一個黑幫背景的人踏入這裡，本身就是對大藏省的玷汙。
城戶龍沒有理會同伴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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