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的效率堪稱恐怖。
東野圭那個被視為瘋癲的“握手會”構想，僅僅過去三天，AKB48首張單曲的小樣，己經靜靜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佐藤教授戴上耳機。
三十秒後，他像是被電流擊中般猛地摘下，臉上是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社長！這是噪音！是徹頭徹尾的工業噪音！”
他將耳機推到東野圭面前，眼神里寫滿了絕望。
“編曲是災難，錄音倒是可以，至於唱功，抱歉，我聽不到任何唱功！這東西發出去，我們城島娛樂會成為整個行業的笑柄！”
東野圭拿起耳機，神色平靜地戴上。
音樂流出。
的確不動聽。
旋律簡單到粗暴，歌詞首白得像小學生作文，女孩們的聲音擠作一團，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幾個音節的跑調。
他聽完了整首曲子，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嗯，能聽。”
他摘下耳機，做出最終裁定。
佐藤教授幾乎要暈厥過去。
“‘能聽’？！社長，這東西能被稱之為‘歌’嗎？讓椎名或者彌生清唱幾句，都比這個強一百倍！”
“她們是天才，是未來的歌姬。”
東野圭將那盤小樣磁帶推進包裝盒，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但AKB不是。”
“她們是普通人，是鄰家女孩，是笨拙地追逐遙不可及之物的挑戰者。”
“這首歌，就是她們的戰歌，粗糙，但真實。”
佐藤教授沉默了。
他無力反駁這個男人，只能懷著赴死般的心情，眼睜睜看著這盤他眼中的“工業廢料”，透過索尼龐大的發行網路，被鋪向全國的每一個角落。
市場的反饋，比佐藤教授最壞的噩夢還要慘烈。
單曲發售首日，銷量——五百張。
這個數字，連支付唱片封面印刷費的零頭都不夠。
那些衝著城島娛樂和K/DA金字招牌而來的樂迷，在聽完AKB的歌曲後，感受到的是一種智商和情感上的雙重羞辱。
“什麼垃圾？東野圭破產了嗎？請不起製作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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