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特工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喉嚨，那裡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他想說什麼，但嘴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大量的血沫湧了出來。
他眼中的瘋狂迅速被恐懼和不解取代，然後重重地倒了下去。
美雪收回匕首，從和服袖子裡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彷彿那上面沾染的不是生命，而是什麼骯髒的汙漬。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東野圭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想，以後吵架還是自己先認錯比較好。
這場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十分鐘，槍聲就徹底平息了。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的味道，在溼潤的山林空氣中瀰漫開來，與不遠處宴會廳飄出的飯菜香氣，形成了一種詭異的交織。
盧卡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他身上沒有任何戰鬥過的痕跡，依舊像個優雅的義大利紳士。
“東野先生，城島小姐。”他微微躬身，“任務完成，三十二名敵人全部肅清，我方零傷亡。”
“辛苦了。”東野圭點了點頭。
“按照您的吩咐，留了一個活口。”盧卡側了側身。
他手下的兩名隊員，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過來。
那人西肢的關節都被打碎了，軟綿綿地耷拉著，顯然是敵方的副指揮官。
他被扔在美雪的腳下。
美雪緩緩走上前，用穿著木屐的腳尖，輕輕抬起了那個人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誰派你們來的？半島李氏財閥的哪一位？”
副指揮官的臉上全是血汙，他抬起頭，眼中充滿怨毒，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吼聲，說的是東野圭聽不懂的半島語言。
但他嘴角的獰笑，卻是一種世界通用的語言。
美雪看懂了。
她不再廢話，收回腳，對跟過來的山本吩咐道：“把他帶下去。”
“是！”
“用我們的規矩，讓他開口。”美雪的語氣依舊平淡，“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所有情報，包括他們在東京的全部據點和人員名單。”
“明白！”山本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他一揮手，幾名手下立刻把那個還在嘶吼的副指揮官拖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很快，遠處傳來一聲壓抑的慘叫，然後又迅速消失。
“走吧，”美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挽住東野圭的手臂，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溫柔恬靜的表情，“我們出來太久了，母親他們該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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